大维德藏过的那只剔红盏托,在2008年金融风暴里居然卖了2900万人民币

大维德藏过的那只剔红盏托,在2008年金融风暴里居然卖了2900万人民币,这事儿听起来挺邪门。 其实在经济越冷的时候,漆器反倒越火。08年下半年美国那阵次贷危机闹得凶,很多拍卖行都缩手缩脚,佳士得当时在香港搞秋拍,结果这只盏托一出圈,瞬间震惊了圈内。最后是3314万港元落槌,换算下来差不多就是2900万元人民币,这成了当年的一个大新闻。 这东西到底哪儿贵呢?全靠手艺人在毫厘之间较劲。漆器讲究“七分刷、三分雕”,先拿木头打底,上面刷漆要一层一层来,少的十几道,多的上百道,每道漆都要等阴干几天,差不多大半年时间才能攒出理想的厚度。趁着漆还没干透马上刻刀雕刻,花瓣、叶脉、枝干一口气连下来,又得耗大半年。一只小盒子最少得两年才能弄出来。因为太耗时了,这玩意儿自古就被看成“可远观不可亵玩”的贵族宝贝,时间和手艺的双重门槛让它天生就比木头玉石值钱。 除了手艺好,稀缺性也很重要。明代永乐年间的这种剔红盏托,全球也就剩三件:故宫博物院一件、美国大都会博物馆一件、还有民间流散的一件。正是这事儿决定了它多稀罕,稀有的东西价格自然就水涨船高,“孤品”本身就是最好的广告。 不过光有年代和工艺还不够让买家在危机里花大钱。最关键的是盏托内侧写着乾隆十七年(1781年)乾隆皇帝亲笔题的诗。乾隆这人特别爱古物,盖章题诗是常态;他的“签名”一出现,这物件儿立马就从“好玩”变成了“圣物”。在漆器领域里,这是唯一被皇家盖章认证的剔红盏托,“御笔”二字把它的稀缺度直接推到了独一无二的地步。 而且它的身世也很清白。1976年在伦敦拍卖会时它首次露面;在此之前的几百年里,一直被英国大收藏家大维德爵士收着。拍卖那天全球的藏家都来了:中国漆器大家李经泽带着他爹李汝宽伦敦的顶级古董商罗格·布鲁耶特还有受美国大富翁纳尔森·洛克菲勒之托的买家都来了。最终它因为某种原因没被洛克菲勒拍走,32年来一直留在李氏家族手里。 在假货到处都是的年代,这种“出身清晰”的东西能让人放心出价、放心传下去。 虽然现在拍卖场上动不动就有上亿的瓷器玉器让人看花眼,但漆器其实常被当成“小门类”被低估了。懂行的人心里都有本账:它的工艺复杂程度不输木器玉器稀缺程度会随时间越来越坚挺文化附加值(御制、御题、御用)一旦成交就没法再生了。 当金融风暴来了瓷器玉器价格一会儿涨一会儿跌的时候,“慢工出细活”的漆器反而是个避风港——经济越冷清反而越显得它珍贵。 再看看眼下这件清咸丰年制的剔红圆盘吧。 这盘子形状圆润饱满,里外的弧形过渡很自然;里面涂着红漆浮雕牡丹花纹布局疏朗立体感很强;底下涂了黄漆阴刻着“退思堂制”四个字年深日久都有点自然剥落了更显得有年头。整器雕工很成熟看起来雍容华贵一眼就能看出皇家气派和老旧的包浆哪怕在一堆普通玉器瓷器里面也能马上显眼出来。 下一次金融寒潮再来的时候可能这种小盘不会上亿万港元的头条了但它的价值会随时间慢慢发酵——因为漆器市场最大的魅力从来不是一夜暴富而是年年升值代代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