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部分地区乡村建设曾存“重工程、轻运营”“重形象、轻治理”等倾向:项目周期短、外来团队“来得快走得也快”,留下的往往是缺少使用场景与产业支撑的“空心空间”。同时,乡村公共事务参与不足、村民主体性不强,导致环境整治、公共空间维护与集体经济发展后劲不足。对台合作层面,过去两岸在基层协作中也面临人才对接不畅、专业资格互认不足、项目持续性不强等现实制约。 原因——福建地缘相近、文脉相通,与台湾在宗族文化、聚落形态、传统工艺等具有天然共通性,为以“文化为纽带”的乡村更新提供了基础。另一上,台湾长期推进“社区总体营造”,形成了强调地参与、长期陪伴与运营导向的实践体系。福建在推进乡村全面振兴过程中,迫切需要补足“软建设”短板:包括社区动员、公共协商、运营管理、品牌塑造与青年返乡就业创业等能力。基于此,福建将“乡建乡创”作为对台合作创新抓手,以制度化方式引导台湾专业力量深度参与。 影响——福建探索形成以“陪护式服务+针灸式微改造+共建式治理”为核心的路径。一是强调“在场感”和连续性,明确台湾团队驻村服务时间与服务周期要求,推动规划设计、施工改造、业态引入、运营管理贯通衔接,避免“一次性交付”。二是坚持保护优先、修旧如旧,反对大拆大建,通过小尺度介入修复传统街巷、老宅院落和公共空间,在保留乡愁肌理的基础上导入新业态,提升可持续经营能力。三是以产业与文创激活资源禀赋,把看似“无用”的材料、习俗与手艺转化为产品、场景与体验,增强村庄“造血”能力。例如,有的渔村将本地石材从“堆放负担”转为文创载体,形成可观的经营收益;有的村庄以生态循环农业为抓手,探索种养结合与有机生产链条,带动土地增效与就业增收;也有古镇在更新中突出“慢生活”与记忆保存,通过空间叙事带动文旅消费与社区活力回归。四是在治理层面,以议事协商、共治共享为牵引,推动村民从“被动配合”转向“主动参与”。一些村庄通过围炉会、共识工作坊等方式,让群众共同讨论项目清单、资金使用与后续管护,将“要我做”转化为“我要做”,从源头提升治理效能与社会认同。 对策——为保障合作长期稳定推进,福建在政策与要素配置上同步发力:加大财政专项支持,完善项目启动与过程管理机制,鼓励以小额启动资金撬动社会资本与市场主体参与;在人才使用上,推动专业资格与职称评价衔接便利化,降低台湾专才大陆参与项目的制度性成本;在团队培养上,注重“传帮带”机制建设,推动台湾团队与本土青年结对,围绕设计、施工、运营、品牌与市场渠道开展系统培训,把“经验”转化为“能力”,把“项目成果”沉淀为“地方人才”。同时,福建更强调以县域推进,把单点示范与片区联动结合起来,形成从村庄更新到乡镇治理、从风貌提升到产业体系的整体推进格局。 前景——从实践看,“乡建乡创”正从改善人居环境的“表层工程”迈向治理现代化与产业振兴的“系统工程”。随着乡村旅游消费升级、县域商业体系完善和数字化运营工具普及,乡村空间的经营属性将继续增强;同时,传统村落保护、历史文化名镇名村活化利用的需求将持续扩大,为两岸专业力量协同提供更广阔舞台。业内人士认为,未来福建可在三上继续深化:一是完善项目评估与绩效机制,把村民满意度、运营可持续性、生态与文化保护成效纳入核心指标;二是推动更多青年在乡村就业创业,形成“项目带人、产业留人、治理育人”的闭环;三是加强片区化、链条化产业导入,围绕农产品品牌、乡村文旅、工艺制造与研学体验等构建更稳定的收益结构,提升抗风险能力。在两岸交流层面,以乡土文化为共同语言、以民生改善为落脚点的合作,将有助于增进理解、累积互信,形成更具韧性的基层联结。
"乡建乡创"不仅改善乡村环境,更重塑了乡村发展活力;福建的实践表明,只有让专业力量扎根、让村民当家作主,乡村才能实现可持续发展。这种以民生为本的合作,正在为两岸交流开辟新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