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理执行难的五大路径

最近,我们进行了一次深入调研,试图解开执行难题的症结。通过这次调研,我们发现执行案件数量一直居高不下,这既是社会经济转型期矛盾的法治体现,也暴露了综合治理执行难机制与立审执协调配合不足的问题。我们把问题拆解成了七个方面,每一个方面都揭示了痛点所在。第一,综合治理执行难机制的力量不足。银行、住建、市场监管等部门之间的数据壁垒很高,“查人找物”变成了闯关游戏。有些省份联合惩戒清单停留在书面上,没有真正融入政务流程。第二,诉源治理成果在执源治理上有了中断。调解看起来很热闹,可执行案件却不断增加。调研发现调解结案后当事人反悔,这个比例高达38%。另外,网络仲裁、公证债权文书大量进入执行阶段,但没有同步配套高效解纷机制,“调解+仲裁”成为了执行新的增长点。第三,立审执三者之间难以协同运转。“案已结、事未了”成为执行难题的最大源头。保全率低、裁判文书执行条款模糊不清、判后督促履行流于形式这些问题频发。第四,执行队伍“人荒”加剧了“案荒”。重审判、轻执行的观念根深蒂固,基层法院执行局里一人负责一个案件、周末加班是常态。骨干流失、老龄化、学历低等问题加剧了“人案比”倒挂指数。第五,前端防控失效,能动司法缺位。面对信用卡纠纷、网络仲裁裁决等新型案件,法院习惯就案办案,缺乏对行业乱象的司法建议与风险提示。最后,执行威慑力还停留在“纸老虎”阶段。很多强制措施只是靠司法解释支持,刑罚震慑力没有充分发挥出来。信用惩戒、限高等手段缺乏立法级权威,经常被被执行人轻易化解。为了打通“执源治理”全链条,我们提出了五大路径:一是对外把执行联动做成“组合拳”,推广天津“司法裁判执行联动中心”模式;二是对内让“立审执”像流水线一样无缝衔接;三是出清存量的终本清仓与执破融合双轮驱动;四是保障队伍力量充足;五是前端防控给司法建议增添力量。通过这些措施和路径的实施,我们相信能够解决一些长期存在的问题。比如把财产保全前置到一审普通程序,确保保全率不低于70%;建立双向列席法官会议制度,在源头上讨论“可执性”问题;在判决生效前增加自动履行提示;建立全国终本案件大数据筛查模型并对符合破产条件的批量移送等。对于执行队伍保障方面我们也提出了一些具体措施:动态核定编制确保缺编法院及时补齐人员;加强领导班子双向交流和入额法官必须先办理一年执行案等要求。此外还需要给财政单列预算支持信息化升级和救助金发放等工作。最后要通过发布《执行白皮书》把典型案例公开曝光来震慑社会行为并增强社会意识。总之只要坚持内外共治、诉源与执源双向延伸、前端与终端同向发力,“人案矛盾”就能转化为“制度红利”,最终实现胜诉权益兑现不再难的目标。 天津“司法裁判执行联动中心”模式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个模式把公安、住建、税务、金融等端口搬进了同一平台,实现了数据实时碰撞和共享。通过建立“查人找物”积分制来激励各部门配合和反馈信息。对拒执罪案件实行“公安立案+检察监督+法院快审”绿色通道来快速解决问题。还和司法行政部门共建仲裁与公证质量回查机制来防止错误产生在公证和仲裁阶段。另外天津还与民政部门合作探索自然人破产制度为诚实而不幸的被执行人打开重生之门。总之天津在综合治理执行难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给其他地区提供了很好的借鉴经验。 最后我们希望通过这些措施能够让执行难题止步于源头而不是无休止地困扰着我们的社会生活,“胜诉权益兑现不再难”的目标也将逐渐变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