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沙丘上奔跑呼喊却被风吹散了声音

风沙像刀片一样把我们的世界切碎。我们在这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挣扎求生,沙土像针一样钻进靴子里。这时山变得模糊,只留下尖顶暴露在昏暗里。我们知道已经迷路了,只能躲进岩石缝里。 月亮终于露出了脸,我们沿着微弱的月光往回走。草屋在月光下像个幽灵,而几十条野狗却比这更可怕。它们在屋檐下打转,一见我们就露出獠牙退后,然而叫声不断,像是在嘲笑我们的无助和绝望。 我们在这荒岛上找到了鲍鱼壳,却是空空如也,野狗的肚子吃得饱饱的。我们翻遍所有残羹冷炙,才勉强找到几颗坑坑洼洼的海鸥蛋。 拉莫在海浪里游得飞快,把一只镖枪插进水中,一条银亮的小鱼就被拽出来了。他兴奋地把小鱼甩到背上,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把谷种、海鸥蛋还有小鱼拼在一起做成晚餐。我的碗刚刚举起就被浪花卷走沉到了海底。野狗闻到了鱼香就过来了,眼睛像两个满月一样发亮。 海面终于平静下来了。我用海草编了个篮子,不到中午就装满了半篮鲍鱼。我问拉莫:“船会回来吗?”他低头看着沙子说:“就算不回来也没关系。” 第二天早上草屋空了——拉莫溜走了。我沿着悬崖边追去却只听见海浪声回答我。我在沙丘上奔跑呼喊却被风吹散了声音。 野狗围在一起像是守护什么东西。我爬上最高的沙丘看见了他们围成的圆圈——拉莫倒在那里喉咙上一道大口子还在渗血。他从未靠近悬崖边那几只被镖枪贯腹的野狗是他最后一道防线。 我把拉莫带回草屋野狗一直跟着我们直到山洞前才停下来。 我守着火光直到月亮升起才回家翻山越岭回到住处整夜都没有合眼火光熄灭后野狗的嗥叫声就爬上屋顶我发誓总有一天要把山洞里所有影子烧成灰烬可更多念头还在拉莫身上那个挂着海象牙自称头人的小男孩我想不出没有他的日子该怎么继续只觉得风声像刀片一遍遍切割着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