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讲个事儿,就是现在我们说起幸福的时候,虽然中文里说“天上掉馅饼”,但日本那边也有个差不多意思的说法,叫“棚から牡丹餅”。这两个说法都把好运放到了高处,再加上甜食那种甜滋滋的感觉,听起来特别有浪漫劲儿。其实呢,这两个国家的人都知道,这种天上掉下来的好运气啊,通常都不太靠谱。所以这俩国的人有时候也会拿这事儿互相提醒一句:还是别太贪心了,好梦容易醒。 咱们再来聊聊那种人挤人的场景吧。中文里会把春运车站或者国庆景区比作下饺子——你看那些饺子在沸水里翻滚的样子多像我们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的样儿。而日本那边呢,他们用“芋洗い”来形容这个场面。你想啊,木盆里挤着一大堆白胖的芋头,削皮的时候那种滑溜溜的感觉,不就跟人挤人的推搡感一样吗?不管是用热水还是水流来形容人多的样子,反正这两个国家的人都能把那个画面给你画得清清楚楚。 说到头发白了这件事儿也挺有意思的。中文诗歌里常说的“发如雪”或者“发如霜”,不光写了人老了的感觉,也带着点冷清寂寞的味儿。但日语里面是怎么说的呢?叫“胡麻塩頭”,你想想看,黑白芝麻混在米饭上的那种视觉冲击力有多强?这正好对应了花白短发的模样。他们把盐粒那种颗粒感借来描绘发根的粒粒分明,不光是说形状像,连那股子老成的气质也都给写出来了。 再说说那时候我们干完了活儿却啥也没得到这种事儿吧。中文里有句歇后语叫“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多直白啊!可日语里面怎么形容呢?他们说“糠喜び”。你知道吗?“糠”就是没什么营养的谷壳子,“喜び”本来是高兴的意思。结果当高兴全都建立在这种毫无营养的谷壳子上时,这不就变成了一场白高兴了吗?同样是说白费力气干了个寂寞,日语这边就多了一层那种自己作茧自缚的幽默感。 上班高峰挤地铁也是一个经典的场景。中国人喜欢用“沙丁鱼罐头”来形容那种密密麻麻的人群密度;而日本人呢?他们叫“鮨詰め”。你看寿司饭团为了定型被压得死死的塞进盒子里那个状态多像啊?盒与盒之间层层叠叠地摞着,空气稀薄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你要是不了解寿司装盒的流程还真不好想象这种“窒息式”的拥挤感觉呢。不过不管是罐头还是寿司盒啊,核心意思都是一样的:就是没有一点缝隙能让人活动的空间。 还有那些让人心里酸溜溜的嫉妒心呢?中文里有个词叫“醋坛子”,全靠那股酸味来传递那种不好受的情绪;日本那边是怎么说的呢?“烧き饼を焼く”。你看这词源里的“妬く”和“烧く”读音多像啊!于是嫉妒也被烤得外焦里嫩的。更有趣的是还衍生出了一些说法:嫉妒心就是烧き饼ごころ、爱嫉妒的人就是烧き饼屋。要知道烤年糕一旦失控会把手给烫着的——过度嫉妒也会给自己惹来一身麻烦啊!语言玩笑里其实藏着人生的大道理呢。 最后说说那种东西给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这种感觉吧。中文里有句谚语叫“肉包子打狗”,意思是用食物换教训;而日本那边呢?叫“梨の礫”。因为“梨”和“無し”读音一样——也就是说你打出去的小石块儿再也不会回来了。两个语言都通过投掷消失这种动作来完成对“白费力气”的可视化:一个用包子做例子,一个用石子做比喻;一个强调喂养之后被背叛的感觉,一个强调投资没回报的那种无力感。 听完这一串例子你就会发现啊,从高空掉下来的甜点到地铁里挤成纸片的芋头;从花白头发到焦香四溢的年糕——中日两国都是用最熟悉的生活片段来给抽象概念镀上一层光。比喻这个东西真厉害啊!它能把语言变得具体简单点也能把陌生文化拉近到我们共同的经验里去。下次再遇到这些“同款”的比喻你不妨想一想:我们到底是在用什么方式打量这个世界的?又是怎么把世界塞进语言这个罐头里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