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在南昌大学前湖校区的街头，到了傍晚，霓虹灯刚刚亮起来，人潮涌动。我看到了两个不起眼的小摊，一个烤冷面摊飘着焦香，一个泰奶摊散着清甜。顾客排队的时候习惯抬头找老板，结果发现他们是一对中年夫妻，没有吆喝声，只有炉火噼啪作响。这对夫妻以无声的方式展示着他们对生活的热情。 这个世界里没有声音，但他们依然热闹起来。黄玮在那里点了烤冷面，李桂芳比划着让他自选。虽然听不见声音，但他们用眼睛传递着意思。李桂芳用“无声尺子”来决定酱料刷多少、面皮翻几次、配料怎么排列。当热气腾腾的烤冷面递到黄玮手里时，他能尝到家的味道——踏实、干净、没有添加剂。 旁边还有一家泰奶摊是胡方玮在守着。他动作很利索，晃动奶茶时哼着无声的调子。如果李桂芳那边忙不过来，胡方玮会立马出现帮忙收钱、找零。两个摊位相隔五米，装着他们全部的安全感——一个负责香，一个负责甜。 收摊后儿子帮父母把椅子搬回原位，再擦手。16岁的少年习惯了这种无声的对话：爸爸比划辛苦了，妈妈回一句早点睡。他转身回出租屋之前说：“我妈听不见，但她用味道告诉我努力就能活得体面。” 采访结束时记者递给胡方玮一个手机手写板。他写下累肯定是有的，但每天赚到钱那一刻比任何勋章都耀眼。然后把手机递回轻声道谢。夜色落下后两摊灯火继续点亮路人回家的路。这是他们写给城市和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