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20岁的朱泉凯从唐河县参军入伍,三年军旅生涯让他深刻领悟到了“纪律”的重要性。1997年退役后,他拿到了县计生委执法大队的工作机会,可这铁饭碗并没有让他满足。他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一年后便决定辞去工作去海口闯荡。 初到海南,他把重心放在了南菜北运的物流领域。他随身携带一个小本子,记录车源和运费,常常在货车驾驶室里蜷缩一夜。经过四年的辛勤努力,他积累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有一天,一位收购商随口提到海南菠萝行情不错,朱泉凯便开始思考是否自己也能种植菠萝。 2000年,朱泉凯和人合伙在万宁承包了1000亩地种植菠萝,却因为合伙人挪用资金跑路而遭受重创。这次经历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仅仅依靠金钱砸下去并不能保证丰收。从此之后,他亲自下地管理果园,从沤肥到嫁接再到剪枝都亲力亲为。 2008年,哥哥的朋友把海口三江镇的有机肥厂交给他打理。四年里,他把这个厂子做成了区域标杆。然而他也遇到了大问题:果农欠款不还,甚至拿果园股份来抵债。账面上看似拥有很多土地,实际上最值钱的是地里的果树。于是他一边收地一边学习技术:跑省农科院请教专家,并把专家电话贴在手机背面;晚上蹲在大棚里辨认害虫和观察生长曲线。短短几年时间,他从一个“土老板”变成了“技术控”。 2013年澳门之行让朱泉凯品尝到了产自厄瓜多尔的燕窝果的甜美滋味。回国后他立刻引进种苗开始种植燕窝果,但在儋州和昌江接连遭遇失败。这两年里苗木无法扎根、线虫泛滥还有旱涝交替问题让他心疼不已。 他意识到直接种植燕窝果就是在烧钱。于是他决定用火龙果做砧木进行嫁接创新:先让火龙果扎根稳固地力后再进行高位嫁接燕窝果。四年时间里他死磕技术难关,在2018年第一朵花在琼中营根镇加钗农场成功结果。这一次成功让他感到无比激动。 如今在琼中营根镇加钗农场有700多亩燕窝果进入了丰产期;黎明村1000余亩荒坡上黄金山竹、红毛丹和澳洲坚果正连片成林。 傍晚收工后朱泉凯坐在田埂上抽了一根烟。夕阳将果园镀成金色,泥土味和果香混合在一起钻进鼻腔,“就像给肺做了一次深呼吸”。他说自己离不开土地,“一离开就会想念清晨的露水、果实的清香还有泥土粘在手上的踏实感觉”。 迷彩服已经旧了但燕窝果却年年更新换代。下一颗甜度25度的果实正在海南岛晨雾中悄悄生长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