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奇和马克思都盯着商品拜物教这把双刃剑不放,因为它把人和人之间的真实关系给挡住了。尽管两人都把这当作批判资本主义的“第一刀”,但他们对物化和异化的看法有很大不同。咱们先来看看概念上的区别。马克思觉得对象化是个好东西,那是劳动创造世界的正常过程;异化才是坏的,是私有制把这过程给割断了,结果人反而被产品给控制了。简单说,对象化是异化的前提,但只有在私有制的刀下,才会变出异化来。卢卡奇可不管这么多,他把对象化和异化直接混成一锅粥。他觉得人自己的活动变成了一种自发运动来控制自己,这里面的逻辑其实就是商品把劳动的社会性质抽象成了物的关系,让人觉得人是被东西统治的。因为卢卡奇没给对象化留独立的位置,所以批判的穿透力就弱了。 再聊聊这俩词的根源有多深。卢卡奇认为物化是资本主义社会里特有的、普遍的、必然现象,就像它的“原子核”一样。商品堆得越多,物的关系就越厚,把人的关系埋得越深。理性化的生产流程把工人变成了局部齿轮,人的主体性都被抽空了。马克思看得就更宽了,他说异化劳动不是天生的,是人类发展到一定阶段才有的产物。私有制既是外化劳动的结果,反过来又加深了异化,它们像两个螺旋一样互相缠绕,形成了资本主义的“死亡螺旋”。要想真正消灭异化,必须得把这两个螺旋给打破。 怎么才能把这一切给扬弃了?马克思说的挺实际,先得消灭私有制让劳动者占有生产资料;然后靠无产阶级革命让产品变成公共财富;最后还得靠高度发达的生产力。共产主义可不是什么穷光蛋乌托邦,是在物质丰富基础上让人自由发展。卢卡奇呢?他觉得只要无产阶级阶级意识觉醒了,革命就成了。他认为一旦明白了历史的“内在意义”,就能把总体性把握转化为力量。这种想法有点太理想了,弱化了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互动。 时代背景也不一样。马克思写《手稿》那会儿是19世纪40年代自由资本主义最热闹的时候,科技还没把生产力垄断住呢。马克思从劳动异化下手一步步揭示了剩余价值的秘密。卢卡奇写《历史与阶级意识》是20世纪20年代的事了,那时候资本主义比较稳定,科技已经全面渗透生活了。卢卡奇看着《资本论》觉得理性化的商品经济把工人都弄成了局部齿轮。 最后咱们总结一下这俩思想家留下的三道裂隙:一个是对象化有没有独立地位;一个是历史必然性跟经济基础谁更重要;还有一个就是革命主体是靠意识觉醒还是靠别的。这些裂隙不仅是他们面对时代问题时侧重点不同的结果,也提醒我们理论只有回到具体的历史现场才行。要是光在概念上转来转去或者搞些乌托邦幻想是行不通的,只有找到现实道路才能真的把异化给扬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