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刚过,我赶回单位上班。看这天色,初七下了今年的第一场春雪,虽说挺冷,但空气倒是格外通透。我比平时早出门半小时,在家泡了杯热茶带着去会议室,心里却像烧着一团火——那个四世同堂的除夕夜画面还在眼前晃悠。 晚上县城灯火和雪色混在一起,那是个特别温馨的时刻。家里八口人坐满了一桌子,春晚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大嘉怡和小嘉琪跟着节拍蹦跶,电视里飘着3D红包雨,他俩的童声合唱正好跟红包雨对上了节奏。六十岁的老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子儿媳仰在沙发上差点睡着。就在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岁月静好”这几个字到底有多沉甸甸的分量。 天刚亮到六点的时候,我妈和儿媳就把臊子长面端了上来。先敬了敬神佛,接着给我老娘盛了第一碗。大家围坐在一起聊着天,话题不知不觉就从“小时候的年”聊到了“现在的年”。大儿子带着嘉怡去北大街影城看3D电影;小儿子守着嘉琪;老娘在屋里洗手焚香;我负责把院子打扫干净。屋里屋外的动静混在一起,像一首特别好听的“新年序曲”。 往年都是腊月二十九才回老家过年,今年因为天气反常就没回去,直接在县城“就地过年”了。“暖和”这个词成了大家心头的刺——我妈和老婆念叨着要是知道这么暖和,早就回村了;儿孙们却挺高兴躲开了寒风。我在旁边笑着打圆场说:“明年再看天吃饭吧。”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马上又热络起来。 从初二早晨八点一直到十点,福兴苑小区简直热闹得像开锅了。亲戚朋友像下雪似的陆陆续续往这儿走。光是初二这一天就有二十多户人家过来串门儿,客厅、餐厅还有阳台全变成了“会客厅”。大家坐一块儿聊天也没啥新鲜词儿,基本上就三个话题:今年收入咋样、孩子多大了、家里都有啥变化。 午饭吃完客人走了不少,满桌留下一堆瓜子皮和糖果纸还有没拆开的礼盒。这时候全家分工挺明确的:我去收拾客厅卫生;老婆去洗碗刷锅;老娘还在那里上香呢;儿媳妇则在准备回礼的东西。 这时候反倒是一天里最安静的时候最热闹——每个人心里都在琢磨着下一次团圆的事儿呢。 从初三一直忙活到初六这四天里,我们一家人像陀螺似的转个不停:东家请安、西家拜年、北家吃席、南家叙旧。一路上看的最明显变化就是车子太多了,以前的那种自行车现在越来越少见了。水泥公路修得四通八达的,以前那种“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的土路早就见不着影子了。路旁的树排得整整齐齐的,农家小院里干净得能照见人影。 孩子们穿得五颜六色的看着特好看:红色的羽绒服、黄色的马甲、蓝色的冲锋衣……再配上各种牛奶和糖果,把“年味”全都穿在身上了。请客吃饭的水平也跟着提高了不少:饭菜讲究荤素搭配着来营养均衡;以前只有瓜子花生这种东西当配角;现在水果拼盘和牛奶饮料才是餐桌上的“主角”。 等到最后一波客人都走光了,我把笔记本合起来的时候心里才算是松了口气。 雪虽然下得悄无声息的,却记录下了城乡同步跳动的节拍;虽然味道慢慢淡了下去,但留给大家的是对未来的满心期待。 新的一年开始了。 咱们把这团聚的温暖劲儿当成动力——在“四个全面”那个坐标里头;在振兴乡村的田地里头;在万家灯火的守望里头;继续去写属于咱们自己的春天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