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乡古村的治理新样本——贵州松桃老屋村以"春晖润心"项目激发乡村自治活力

问题——留守结构叠加“干部干、群众看”,公共事务缺少稳定参与机制 元宵节刚过,老屋村晨雾未散,驻村干部、村两委干部便沿着串寨路入户走访,把春节前在村委会广场拍摄并装裱好的全家福送到老人手中。

老人捧着照片反复端详的笑容,既是节日温度,也是基层治理细微处的变化。

此前一段时间,受青壮年外出务工、村内以老人和儿童为主等因素影响,村庄公共事务容易出现“集中整治、突击推进”的治理节奏:环境卫生靠阶段性清理,基础设施维修多以集中申报方式推动;遇到家庭突发困难、子女教育支出等问题,往往依赖临时筹措。

部分群众对村务参与不足,形成“干部跑、群众看”的惯性。

原因——需求分散与组织化不足并存,传统陋习带来隐性负担 治理难点背后,一方面是现实需求碎片化:护栏、便民桥、垃圾投放点等事项看似不大,却与出行安全、生活便利紧密相关,若缺乏渠道汇集意见,容易“事小无人管、事多管不过来”。

另一方面,村庄内部“人情往来”成本偏高,搬家、满月、升学等“无事酒”名目增多,礼金攀比推高家庭支出,群众“去也为难、不去更难”的心理负担,客观上挤占了用于改善生活、支持教育的资源,也影响了乡风文明的培育。

影响——议事机制把“需求清单”变成“治理清单”,文明新风释放发展空间 随着“春晖润心”乡村善治提升项目落地,老屋村的治理方式逐步从“单向管理”转向“多方共治”。

在社会组织牵头推动下,村里建立“村民议事堂”,以定期议事的方式把群众意见收集、梳理、回应。

议题来源更贴近实际:既来自入户走访,也来自微信群反馈和村民日常诉求。

村民代表、老党员、乡贤能人等参与讨论,使“议事”不再停留于表达层面,而能形成可执行的方案。

在议事机制带动下,村庄“微实事”决策更透明、执行更有共识。

高坎路段护栏修缮、便民桥维护、环境整治与投放点优化等项目,逐步由“少数人操心”转为“大家议、大家定、大家干”。

据介绍,相关微公益资金投入用于“两清两改两治理”整治及基础设施修缮等,推动治理资源更精准地投向群众最迫切的事项。

群众普遍感受到“意见能被听见、事情能有着落”,参与意愿随之提升。

移风易俗方面,在镇党委、政府统筹指导下,村里组织村民代表、党员、乡贤共同修订村规民约,把婚丧嫁娶简办、抵制天价彩礼、反对铺张浪费、倡导“无事酒不办”等内容写入制度约束。

起初对传统做法的疑虑并不少,但村两委干部、党员带头示范,以“不办、不随”的实际行动强化规则效力,风气逐渐转变。

群众反映,礼金支出减少后,家庭可支配资金增加,用于子女教育和改善生活的空间更大,邻里交往也从攀比负担回归朴素亲近。

对策——以制度化协商、精细化服务和示范带动,形成可持续的共治闭环 老屋村的变化显示,提升基层治理效能,关键在于把“群众诉求”纳入制度性安排:一是健全常态议事机制,让议题从“偶发反映”变为“按期协商”,形成从收集—讨论—决策—落实—反馈的闭环;二是用“微实事”回应“真需求”,在小切口上体现治理温度与效率,增强群众获得感与信任度;三是以村规民约为抓手推进移风易俗,同时发挥党员干部和乡贤示范作用,减少制度落地的阻力;四是聚焦“一老一小”等重点群体,将节前送春联、拍全家福、包饺子等志愿服务嵌入日常走访关怀,形成“服务促参与、参与促共治”的良性循环。

前景——从“活动驱动”走向“机制驱动”,为民族地区乡村治理提供可复制经验 当前,老屋村的探索表明,乡村治理现代化并非单纯依靠资金投入,更依赖组织体系、协商机制和文明培育的同向发力。

下一步,若能进一步完善议事代表的广泛性与稳定性,推动财务公开、项目评估等程序更加规范,并把志愿服务与养老、教育、卫生等公共服务更紧密衔接,村庄共治基础将更稳固。

对民族地区而言,以文化认同为纽带、以制度共识为支撑、以群众参与为核心的治理路径,有望在更多村寨形成“可学、可用、可持续”的经验。

从被动接受到主动参与,从陈规陋习到文明新风,老屋村的蜕变印证了基层治理创新的强大生命力。

当每一个村民都成为乡村振兴的实践者和受益者,苗寨的春天故事必将书写出更动人的篇章。

这种以文化人、以制促治的探索,正是新时代乡村善治的生动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