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1963年郑州谈话促成豫皖治水合作 纪登奎力推新汴河工程解两省水患

问题——黄淮平原地势平缓,排水主要依靠自然坡降和河网连通。进入20世纪50年代末至60年代初,豫皖交界地区为满足蓄水、灌溉等需求,一些地方相继修建拦河坝、截水堤,客观上压缩了洪水下泄通道。洪涝来临时,上下游、左右岸之间矛盾突出,局部地区出现“各保一段”的倾向,致使商丘、亳州等地水患加重,农业生产和群众生活承压。 原因——一是流域治理缺乏统一规划——县区工程叠加——形成“碎片化”防洪体系,局部利益凌驾整体安全;二是省际管理边界清晰、协同机制薄弱,跨区域工程论证、审批和责任划分不易统一;三是当时灾害呈现“先涝后旱、再涝再旱”的交替特征,既要排涝又要保墒,政策取向与工程手段易出现摇摆,加剧基层执行难度。 影响——1963年前后,黄淮地区多地受灾面广,部分企业和交通运行受到影响,粮食生产、群众饮水与卫生防疫压力增大。更重要的是,治水矛盾由工程问题外溢为区域协调问题,若处置不当,不仅难以形成防洪合力,还可能造成重复建设与资源浪费,影响社会稳定与发展预期。 对策——在中央层面推动下,豫皖两省围绕“以流域为单元、以出路为关键”逐步统一认识:与其在边界“层层设卡”,不如打通通道、为洪水寻找稳定归宿。1963年在郑州的会见与沟通中,中央领导明确指出豫皖边界行洪不畅的症结,强调顾全大局、停止“相互设障”的做法,并要求两省领导当面协调、共同担责,形成跨省治理的政治共识与行动框架。 在此基础上,两省把“另辟新河、引洪入洪泽湖”作为可操作、可落地的工程选项,围绕线路走向、泄洪能力、用地组织、施工时序等反复论证。分工上,坚持优势互补:一方侧重组织劳力、筹措粮草机械,一方侧重用地协调和沿线治理,力求以一项骨干工程带动河网整治与堤防加固。其间,双方多次向国家有关部门报审方案、完善设计,推动工程从共识走向实施。 前景——1969年10月,新汴河经整治后迎来洪水考验,洪水顺槽入洪泽湖,标志着跨省行洪通道基本打通,豫皖多年“水从何处走”的争议得到阶段性化解。实践表明,黄淮治理要害在“通”而不在“堵”,关键在“统”而不在“分”。面向未来,需继续健全以流域为单元的统一规划与联合调度机制,强化跨省信息共享、工程联防联控,统筹防洪、灌溉、生态与产业布局,以系统治理提升极端天气背景下的韧性水平。

新汴河的开凿,从一次火车站会见到两省负责人春节期间的磋商——再到数万民工多年施工——历经波折。它不仅是一项水利工程的诞生,更是在行政分割和地方利益约束下,如何通过政治意志与务实精神推动跨区域协作的范例。治水如此,其他区域协调事务亦然——打破壁垒,既需技术方案,更需超越局部利益的格局与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