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顶旧帽上的八个小人儿,要是被放出来肯定是一群“活”神仙。

这顶旧帽上的八个小人儿,要是被放出来肯定是一群“活”神仙。10月旧货摊上冒出这么个玩意儿,帽檐下面垂着流苏,每根流苏上都嵌了个银质小人,丝线还是整根的,弯弯曲曲的跟电线似的。这银丝表面都氧化了,说明它们从未被拆下来过,这八个人从小就是长在这帽子上的。 从这堆破烂里挑出另一顶白玉人物帽,原无锡县工艺美术厂的时总工程师把它们并排摆开:左边是银光闪闪的,右边是洁白如玉的。这白与银的映衬,看着就像把两段历史给并排冻住了。 真正的头面最早其实是在明代出现的。考古队员挖出来的狄髻挑心簪告诉我们,原来普通妇女也能戴金丝发罩了。不过规矩很死,金丝只能皇家用,民间的就只能用银来做。挑心簪插在狄髻正中,这才有了“头面”这个名字。 明代的头面上全是文官的模样,站得笔直笔直的,就像是微型的朝堂。到了清朝,工匠把八仙给请了进来。 现在这个词儿是谁说的呢?是文化部部长王蒙在公开场合提出来的。后来大家就管帽子上、簪子上的人物叫“头面人物”了。这其实是考古学家给取的名字,也是一种修辞手法——让历史里的小人们在今天的话里继续出场。 银鎏金总会褪色,白玉也会蒙上灰尘,可只要那顶旧帽子还在,八仙和文官们就会继续在暗处排练他们的无声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