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不少山区村庄,发展仍面临“基础薄弱、产业单一、人才不足、治理难题多”几道关口:一方面,饮水、灌溉、道路等基础设施短板直接影响群众生活质量和农业生产效率,历史遗留的宅基地纠纷、补偿款发放等矛盾易反复、难化解;另一方面,山多地少、资源分散,农产品和山货“有其物、难其售”,传统销售渠道狭窄,村集体经济增收缺少稳定支撑。
更现实的是,村庄人口结构老化,留守老人儿童居多,公共服务与精神文化供给不足,乡村活力不强。
原因——这些问题的形成,既有自然条件与区位因素制约,也有发展理念与能力结构短板。
一是山区交通、信息、物流等要素集聚度低,项目落地和产业规模化成本较高。
二是部分地方虽资源不缺,但缺少把资源转化为产品、把产品转化为市场的路径与团队,缺“变现思维”和运营能力。
三是基层治理“千头万绪”,干部如果只停留在口头承诺、会议部署,难以建立群众信任;而基层干部队伍如果缺少年轻力量补充,面对新业态、新工具、新需求也容易“不会干、跟不上”。
四是公共服务供给不足,孩子缺托管、老人缺活动,村庄凝聚力与归属感弱,进一步加剧人才外流。
影响——一头连着民生,一头连着发展。
基础设施改善与矛盾化解,能直接提升群众获得感、安全感,减少内耗、凝聚共识,为产业导入和项目争取打底;产业渠道一旦打开,则能带动村民增收、村集体“腰包”变厚,形成可持续的公共服务投入能力。
更重要的是,返乡青年在村里“能干事、干成事”,会形成示范效应,带动更多人关注乡村、参与乡村,推动乡村治理方式与产业形态同步更新。
反之,若问题久拖不决,村庄易陷入“设施差—产业弱—人心散—人才少”的循环,振兴难以破题。
对策——从实践看,破题关键在“先民生、后产业;先信任、再发展;以人才带动机制创新”。
其一,抓住群众最急迫的事项,用实打实的工程和服务建立公信力。
比如推进安全饮水入户、维修老旧水渠、硬化泥泞道路等,既解决生产生活痛点,也为后续产业与项目落地创造条件。
其二,把基层治理做细做实,围绕宅基地纠纷、补偿发放等“陈年旧账”,坚持依法依规、公开透明,逐项核实、调解推进,形成可复制的治理流程。
其三,以电商思维重构“山货出山”链条,依托当地连翘、金银花、桑叶、地瓜、山楂等资源,推进采摘、晾晒、封装等标准化,借助短视频、直播等新渠道触达市场,实现“产地直连消费端”,提高溢价能力与议价空间。
其四,做强组织动员和公共服务供给,通过节庆活动、村晚、文化节等增强凝聚力;通过引入高校支教团队开办暑期托管等方式,补齐儿童教育与照护短板,让老人有念想、孩子有陪伴、乡村有热气。
其五,完善“政策—平台—人才”闭环,发挥驻村力量与校地合作优势,引进资金、项目与视野,同时通过“归乡入乡”工程等渠道吸引青年创业就业,形成稳定的人才梯队。
前景——当前,数字经济向县域下沉、农村寄递物流体系持续完善,为特色农产品上行提供了更大空间;以党建引领基层治理现代化不断推进,为化解矛盾、汇聚资源提供制度保障。
可以预期,更多乡村将沿着“基础设施提质—产业链条延伸—公共服务完善—人才持续回流”的路径实现跃升。
下一步,乡村产业要从“卖得出去”迈向“卖得更好”,在品牌打造、质量标准、冷链仓储、风险管理等方面继续发力;基层治理要在法治化、信息化、协商化上提效增能;人才政策要更注重长期激励与生活保障,让返乡青年“下得去、留得住、干得好、能成长”。
当连翘花的明黄染遍藤花峪的山坡,这个村庄的蜕变印证着:乡村振兴不是抽象命题,而是由一个个具体人物的奋斗写就。
从城市回归乡野的青年们,正用创新思维激活乡土资源,用实干精神弥合城乡鸿沟。
他们的故事告诉我们,广袤农村既是承载乡愁的精神原乡,更是充满可能的创业热土。
在这场时代与青年的双向奔赴中,"扎根"二字被赋予了最生动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