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蒙古博物院那个叫“文物医院”的地儿,有一支仅有13人的团队,专门负责给那些千年瑰宝看病疗伤。这里的医生可不简单,有做有机质文物修复的史利琴、搞科研的滑璐玢,还有负责外科手术的季园园,大家为了唤醒文物都拼了命。 走进修复室,时间仿佛静止了,只剩工具偶尔发出的轻响。史利琴正趴在桌上给一件辽代皮包做手术,这包是皮革、纺织品和青铜拼出来的,三种脾气不一样的家伙凑一块,护理起来难上加难。为了取出那紧紧粘在上面的青铜带扣,她和同事们特意定制了一个缓慢回潮的方案。因为皮包底下是皮革,上面是织物,它们怕潮的程度和青铜完全不同,要是强行弄湿或者硬掰分开,肯定会毁了它。所以只能一点点调湿度,让铜扣慢慢适应环境,等到它自己松动了,才能小心翼翼地把它摘下来送去单独处理。 漫长的回潮只是第一步。这时候再看那皮包,上面全是岁月的灰尘和老化的痕迹。怎么给它洗脸?史利琴拿起低压吸尘器,吸力调得特别小,只能像哄小孩似的一点一点吸走表面的浮灰。清理完污垢还得整形填充,每一道褶皱都得抚平,每一个缺口都得补上支撑物。她告诉记者,这工作根本没个准数,全得靠不停观察判断下一步怎么办。 与这次修复同时进行的是一套先进的诊断流程。滑璐玢在实验室里摆弄着X射线衍射仪、傅里叶红外光谱仪和气质联用色谱分析仪,就为了弄清铜锈是好的还是坏的,还想通过SEM-MS这种高科技手段解读更多历史信息。可惜现在设备受限,有些工作还得送到外面去做。 无机质文物修复室的画风则完全不同。季园园展示了另一种“手术”场景,她最近刚做完一件唐代银鎏金马鞍饰的修复。那玩意儿上面长了大片硬结物又非常薄,清理起来比外科手术还难。他们先用手持式X射线荧光光谱仪检测成分做参考,然后拿着手术刀、竹签像给人做手术似的清理了两个月才搞定。 这套修复流程可长了。从库房提出来开始做信息采集、病害识别、检测分析、制定方案一直到修好包装入库保管……光复杂的大活儿工时都算不清。内蒙古博物院文物保护部部长王家隽说:“文物是不可再生的宝贝。”他们现在正在打破专业壁垒让大家更紧密协作,还想把800多平方米的地方改造成能让更多人参观的互动研学基地,扩大影响力也让人明白这些坚守背后的价值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