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聊起那个1300年的大唐梦,最先想到的还是那破鼓一样炸裂的开场。音乐一响,谁不想把耳朵掰回来,回到玄宗还在长安城里转悠的开元盛世呢?那女声带着股子悲怆劲儿,尺八幽幽地吹,陶埙在底下哼着,敲打的东西一层一层堆上去,就像敦煌壁画上那些飞天在那儿转圈,那股子劲儿一直冲到了天上。 你仔细听,好像都能听见玄宗那身霓裳羽衣在风里呼啦啦响,甚至能感觉到整个盛唐的气息还在你耳朵边上喘粗气。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日子想过好还真挺难的,词作者把笔锋磨得可尖了。历史给了人性很多机会成长,可每次都让人失望得很。 大唐走了就回不来了,长安城、朱雀门、御街上的那些繁华热闹,都锁死在1300年以前的时空里了。我们念叨它,不是因为它有多完美无缺,就是因为“盛唐”这俩字的温度太绝了。 曲子往下推着走,女声的悲、鼓声的大、尺八的凉拧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陶埙和打击乐换来换去的,男声的和声就像风吹过戈壁滩似的。这么一拉扯,你的心里头好像被扯出了条缝:一边觉得惋惜敦煌壁画破破烂烂还被人挖了空;另一边又替那些没亲眼见过盛唐人可惜。 不过这裂缝马上又被历史的大气劲儿给补上了:原来怀念不是傻傻地看老照片,而是把过去的事儿酿成现在喝的酒。 轮子一直在那儿转呢。它碾碎了秦砖汉瓦,碾碎了宋词元曲;碾过了炮火硝烟,也碾过了改革开放的春风。不管是繁荣还是衰败、强大还是弱小,都在一辆车上被拉着往前走。 过去没法回头看了,未来也不能瞧不起它。只有现在——就是你现在正呼吸的这一秒——才是你能死死攥住的缰绳。 咱们每个人都得在历史的空间里留下点儿痕迹。有的人就是来打个酱油的名字都没人记得;有的人写了段故事让后人嚼个没完;还有的人拿一生的善意和热爱,在别人心上刻下了“积极影响”这四个字。我想这就是咱们穿越千年还在问的问题:你想做哪种烙印? 等音乐一停,鼓声走远了,飞天在房顶上转成了空的时候你突然明白了:最后咱们的灵魂都会飞天的,会飞到那个梦幻的天堂去;而这会儿呢,天堂就在你对生活温柔相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