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如何让文化遗产现代社会“被看见、能使用、可持续” 在全球化与城市化进程加速背景下,文化遗产保护普遍面临两难:一上——遗产被过度“展陈化”——容易停留静态展示与学术阐释层面,难以进入日常生活;另一上,过度商业化又可能稀释其文化逻辑与工艺精神,导致“形式、灵魂失”;此次在巴黎举行的对话以南京实践为切入点,直指一个共同命题:文化遗产的价值不止在于保存原貌,更在于在当下持续产生社会意义与审美价值。 原因:现代生活方式变迁叠加环境压力与传播方式更新 其一,生活方式快速变化,传统技艺的使用场景被替代,传承链条出现断裂风险。其二,遗产本体面临更复杂的自然与人为影响,单靠常规巡查和修补难以应对长期风险。其三,公众注意力被碎片化信息重塑,遗产叙事如果缺乏与当代经验的连接,容易被边缘化。对话中提出的“保留基因、重构语言”理念,强调保护不是机械复刻旧形制,而是以文化逻辑为核心,寻找可被当代社会理解与使用的表达方式,为破解上述结构性难题提供了思路。 影响:从“被动保护”转向“主动治理”,带动文化认同与城市竞争力 南京上的分享显示,当遗产保护从“围起来看”走向“融入生活”,其影响将外溢至更广领域。以南京云锦为例,通过与国际品牌合作,将传统经纬结构与当代设计语言对接,使技艺不再仅是历史记忆的象征,而成为当代审美与产业链条中的可用资源。这类实践一方面有助于扩大非遗产品与工艺的社会可见度,形成更稳定的市场回报,增强传承人的职业获得感;另一方面也有助于以“可感知的生活美学”增强公众文化认同,进而提升城市文化软实力与国际传播效能。 此外,遗产本体保护的制度化、数字化也在改变治理方式。南京城墙长度达25.1公里,面临气候、地质与城市运行等多重压力,引入监测预警平台,意味着保护从事后修补转向事前预防,更符合大型遗产长期维护的成本规律与风险逻辑。 对策:设计转化、技术赋能与社会协同形成合力 一是以创造性转化推动“活态传承”。与会专家强调,关键在于守住文化“基因”,把传统中的结构、工艺与审美原则转译为当代可接受的产品、空间和公共服务。法方设计界人士提出,遗产应被视为能够激发创新与行动的“动态资源”,通过叙事建立新的传播路径,让其智慧回到日常生活场景之中,形成跨文化可共鸣的表达。 二是以数字化手段构建预防性保护体系。针对大型遗产的长期风险,应推动监测、评估、预警与处置联动,减少“发现即损伤、修复即高成本”的被动局面。在技术应用同时,需要完善数据标准、应急流程和专业队伍建设,避免“有平台无治理”的形式化风险。 三是以公众参与修复情感连接,降低社会沟通成本。南京“颗粒归仓”项目中,市民十年回收近60万块散落城砖的行动,说明遗产保护不仅是工程问题,也是社会动员与情感重建。通过可参与、可持续的行动机制,把“共同守护”转化为日常实践,有助于形成稳定的社会支持基础。 四是以协同机制提升系统效能。南京高校代表提出的“政府—高校—社会”协同路径,强调以跨学科人才培养对接产业与社会需求,让设计在真实问题中发挥作用。国际机构代表则呼吁加强青年参与,引导年轻人用新形式重新演绎古老智慧,从“继承者”转为“创造者”,为遗产传播与利用注入持续动力。 五是借鉴国际案例把握“尊重历史与拥抱当代”的平衡。法方以巴黎圣母院修复为例,提出在保留核心价值的前提下,引入当代创作、组织国际竞赛等方式延续历史脉络并激活当代意义。这种做法为各地在修复中处理“原真性”与“当代表达”的关系提供了可参考的操作框架。 前景:以务实路径推进遗产保护从“单点项目”走向“生态系统” 综合各方观点,文化遗产的未来不取决于单一手段,而在于能否形成“文化内核清晰、表达方式更新、技术体系可靠、社会参与稳定、人才供给持续”的综合生态。南京在巴黎的展示表明,历史文化名城面对现代化挑战,既要有价值底线,也要有方法创新:在不丢失文化逻辑的前提下,让遗产进入公共生活、产业链条与国际对话,从而实现保护与发展的动态平衡。随着数字技术迭代、跨学科协作深化以及国际交流增多,遗产保护有望从阶段性修复走向长期治理,从少数人专业事务走向更多人共同参与。
文化遗产既是历史的见证者,也是未来的塑造者。当中式云锦邂逅法式时尚,当古城墙遇见数字技术,这些跨越时空的对话揭示了一个共识:文化传承的本质不在于固守形态,而在于激活其与时俱进的创造力。这场中法智慧的交融,为人类文明存续提供了新范式,也启示我们——保护过去的最好方式,是让它持续参与构建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