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女排成功杀进了总决赛，可为什么说起最狠的主场，“魔鬼主场”这块牌子总轮不到上海呢？“山东女排加油！”就在大伙儿听得正起劲的时候，忽然冒出这么一嗓子。声音像石子砸进了水潭，卢湾体育馆里一下子安静了。当时比赛打到第三局中间段，主队已经赢了两局。以前这时候，观众席上的呐喊声总是软绵绵的。谁知道那声带着山东味儿的叫唤一出来，就把气氛给点着了。所有的上海球迷都像被浇了热油似的，四面八方都传来震耳欲聋的喊声。球场上的队员也觉得不对劲——山东队那个重扣被上海的自由人一个鱼跃救起了。球擦着网带飞了过去，全场都跟着叫了起来。这么激烈的场面怎么说？提到“魔鬼主场”，上海的名字咋就总是想不起来呢？ MC王勇俊攥着话筒的手抖了抖。他对这儿的气氛太熟悉了——上海球迷就像是喝着咖啡看歌剧的人，鼓掌的时候优雅得很却又有点拘束。中场休息的时候，他对着看台挥手：“来！跟我喊——上海！必胜！”可台下的回应也就那么几个人附和，像几粒芝麻撒进了空碗里。直到那个山东球迷喊了一嗓子。王勇俊看到前排一个穿红毛衣的大叔一下子跳起来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出来了：“阿拉上海模子（厉害）！”后面几个女学生赶紧跟着跺脚，塑料椅子被踩得咚咚响。 DJ王石来趁机把背景音乐调高了点，鼓点敲得像心跳似的咚咚直响。比分牌上显示18比15，虽然上海领先了一点，但山东队刚刚追回两个发球轮。主攻手王之腾刚把球扣下去，客队替补席上的人齐刷刷站了起来——球砸在了边线附近，边裁举旗示意界内。山东教练皱着眉头摊开手的时候，卢湾体育馆的声音差点儿把顶棚掀翻。可为什么这种爆发劲儿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王勇俊还记得上个月打北京女排那场34比32的大拉锯战。第一局最后那几分就像是拧紧了发条——有人把加油棒敲断了还有个老太太攥着围巾忘了戴。可今晚直到第三局，多数人还在低头刷手机呢。“扇子比棒子好使。”王石来赛后摸着新扇子解释，“以前挥棒子太累人了现在扇风还凉快。”他试着把扇子一挥看台上传来几声清脆的响声。“这次总决赛的门票已经开始卖了。” DJ控制室里的王石来正盯着屏幕上的声波图看着——那根最高的尖峰正好是在山东球迷喊话之后的三十秒。“要是每场比赛都能这么热闹……”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又摇了摇头笑了。 散场的时候听一位老球迷用上海话说：“阿拉上海宁讲究体面呀。”可他弯腰捡起那个被踩扁的扇子时突然笑了起来，“下回山东人再过来我喉咙喊哑特！”总决赛的门票已经开始预售了。这次在卢湾体育馆响起的加油声会从一开始就把温和的假象撕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