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完颜璟、张萱、曲江、汉武帝、玄宗、虢国、辽宁省博物馆、金章宗、长安、韩国。 辽宁博物馆里躺着一幅游春图,盛唐那种气息一动就是几千年。画儿是宋时候临摹的真迹,金章宗完颜璟给它起了个名儿叫“宋徽宗摹本”。画面上有十匹好马、七位衣着讲究的女人,用湿笔草色轻轻一点,天宝十一年的春风、尘土跟笑声全活了。张萱用劲细线描画出每一片衣褶、每根鬃毛,又细又有力。颜色虽然重,却很秀气,金镫、金团花、胭脂红和描金鸾凤堆在一起看着不乱、也不艳俗。画家把速度压得缓缓的,“游春”该有的感觉就是这样。 画面没背景全是戏:前面三匹马是黄、菊青、黑三色,像个序曲;虢国夫人跟韩国夫人并排骑马走在中间,不化妆的样子挺好看;她们身上的淡青上衣、白花披肩、胭脂大裙子在太阳底下亮闪闪的;后面跟着的四匹马有的提着鞭子有的回头看,把热闹劲儿推向了高潮又收了尾,空白的地方全是风。 唐朝当官的拿画画当教育工具,老百姓更喜欢看真人真事儿。张萱把镜头对准了宫里——不是打仗的将军,而是些美女宫女:贵妃的姐姐、侍奉的下人、骏马香车。她们不用装模作样,只要当最自信的自己就行。 玄宗把汉武帝原来的曲江池修得漂亮极了,成了长安最火的地方。三月三那天贵族女人都出来了,虢国夫人当然也不落下。她们并排骑马走在路上,衣服漂亮马儿也好,把奢华劲儿都写进春风里去了。 画外头玄宗年轻时候挺能干的,老了就沉迷声色了。张萱用这十个人的快乐衬托出大唐要衰落的苗头。“态浓意远淑且真”的虢国夫人笑得越开心,越让人觉得盛世背后有麻烦——这就是盛唐艺术厉害的地方:敢把光明和黑暗画在一张绢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