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泉关跑到昭明宫,海市跟方诸的命运早就紧紧拴在了一起。这是一个生在苦寒地的少年,他把“青山埋忠骨,马革裹尸还”这句誓言当成了过日子的活法。不管是在北风呼啸的夜晚还是在黄沙漫天的沙场,海市都在拼命守住大徵的北疆。大徵的百姓没记住他的名字,却永远忘不了那面永远冲在最前头的旗帜。他们说他像把刀,替大伙儿挡住了外来的风雪。 一封诏书把海市的秘密全都抖落了出来。她被迫脱下盔甲进宫,成了帝旭送给方诸的“礼物”。可这人骨子里有股倔劲儿,愣是没被这一筐子麻烦事给磨平。她不断上书去紫禁城里喊冤,请求朝廷去西平港赈济灾民。海市还亲自跑到昭明宫,为死去的海公讨回公道。哪怕面对满朝文武大臣,她也挺直了腰杆儿告诉大家伙儿:“皇帝不是天上的神仙,海市来这也不是为了争宠,就是为了救人。” 帝旭非要给她的身份盖个章——说她是方诸的替身。海市跪在昭明宫前求师父解开那个咒语。方鉴明吐了口血摇着头说:“我本来就是影子,现在影子想走,我凭啥拦着?”那天晚上,海市把解药揣进了袖子里,也把“师父”这两个字吞进了肚子里。她学不来那种大义灭亲的狠劲儿,只能扭头用背影告诉方诸:“这次换我来护着你。” 义反叛变加上季昶逼宫的时候,紫禁城被灯火照得通明,却照不亮那两个人的影子。海市开着空马车往回赶,漫天的箭雨像不要钱似的往车板上扎。她顾不上疼,只想再快点——“再快点就能替他挡下一箭”。鲜血染红了车帘也染红了她的唇。她俯下身去吻住方诸,把仅剩的温度全都缝进他那冰冷的掌心里。那没台词的一吻胜过了千言万语:“方鉴明我来了,不是以徒弟的身份,是以海市的身份。” 方诸只剩下一个月的命了。帝旭在御花园摆了一桌酒敬海市:“我以前吃醋生气,现在明白了你们是一路人——把天下装在心尖上,把彼此放在天下前头。”海市端起酒杯没喝下去。她把酒倒进土里像埋下一颗不会发芽的种子:“伤疤不会消失可痛会慢慢变淡;咱们做不到互相依靠活着,那就做两棵并肩长的树。” 十一月再见十二月你好。屏幕外头的我们接着守着更新等那一声迟来的“师父”——这一次不必再喊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