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一座世界级皇家园林如何开放利用中实现长期安全与活态传承。 位于北京西郊的颐和园——以万寿山、昆明湖为骨架——融山水格局与宫苑建筑于一体,是中国古典园林艺术的重要代表。其前身清漪园在清代形成规模,后因战争与社会动荡屡遭破坏。进入现代,颐和园既承载公众参观游览需求,也面临文物本体老化、自然环境侵蚀、客流高峰压力等多重挑战。如何让文化遗产“可进入、可理解、可持续”,成为管理与保护的核心命题。 原因——历史创伤叠加自然与人为因素,使保护工作更具复杂性。 回溯历史,清漪园的兴建与扩建,与当时国家财力、政治秩序及皇家礼制密切涉及的。其后两次大规模劫掠与焚毁,直接造成建筑、文献与艺术品的不可逆损失。进入近代,社会动荡与管理缺位又带来拆损与失修。即便在和平时期,木构彩画、古建瓦作、湖山堤岸等也会长期受到风雨、温差、湿度、紫外线等影响。,作为高知名度景区,集中客流对地表、古建承重、消防安全、生态水体等形成持续压力,保护需求由单纯修缮转向系统治理。 影响——颐和园的保护成效关乎城市文化记忆,也折射国家治理能力与文化软实力。 颐和园不仅是一处景区,更是一部可阅读的历史空间:昆明湖的水系营造、万寿山的轴线组织、长廊彩绘的叙事体系,以及仁寿殿等建筑所体现的礼制秩序,共同构成中华园林“虽由人作、宛自天开”的审美与哲学表达。其兴衰变迁,也在一定程度上记录了近代中国遭遇的国难与复兴历程。对公众而言,保护成果直接影响参观体验与文化获得感;对城市而言,关乎历史景观格局与生态环境;对国家而言,世界遗产的规范保护与阐释传播,是对外文化交流的重要名片,也是文化自信的重要支点。 对策——以法定保护为底线,以科学监测为手段,以阐释传播提升公众参与度。 新中国成立后,颐和园逐步纳入规范化保护体系。1961年被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98年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标志着其保护进入国家与国际标准并行的新阶段。当前,多部门协同的治理思路日益清晰: 一是坚持“保护第一”的底线要求,对古建筑、彩画、文物陈设及园林格局实施分级分类保护,修缮遵循最小干预原则,突出真实性与完整性。 二是强化风险预防与动态监测,围绕环境湿度、温度、紫外线、湖区水体、古建结构与消防等关键指标建立监测机制,对隐患做到早发现、早处置。 三是以承载量管理提升开放质量,结合节假日高峰实施客流疏导与分时预约等措施,推动“从追求规模到追求品质”的转变。 四是推进数字化阐释与公共服务,在不增加文物负担的前提下,运用数字导览、线上展示等方式提升观展体验,使长廊彩画、建筑制度、造园技艺等“看得见也读得懂”,让遗产知识转化为公众自觉的保护行动。 前景——在更高水平保护中实现更高质量利用,让世界遗产在当代持续“生长”。 面向未来,颐和园的保护将更加注重系统性与前瞻性:一上,继续完善以预防性保护为核心的技术体系,提升对极端天气、老化病害与突发风险的应对能力;另一方面,推动文化阐释从“景点介绍”走向“价值表达”,加强对皇家园林营造思想、历史变迁与民族记忆的整体叙事,形成更具深度的公共文化供给。同时,在文旅融合背景下,夜间开放、主题展陈、研学教育等探索需要严格把握边界,确保所有利用活动服从于遗产安全与长久保存,努力实现社会效益与公共利益的统一。
昆明湖的涟漪依旧,佛香阁的飞檐如昔,颐和园用六百年时光诠释了“活态遗产”的真谛。它既是历史的见证者,也是未来的对话者。当数字化技术为古建注入新活力,我们更应思考:如何让文化遗产超越时空界限,成为连接过去与未来的精神纽带?答案或许就藏在万寿山的一砖一瓦、昆明湖的一波一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