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生态资源禀赋突出,但一度面临“保护与开发”两难 南华素有“野生菌王国”之称,已知野生食用菌种类多、分布广,松露、松茸等珍稀菌类具有较高市场价值。
然而在较长时期内,部分林区存在无序采挖、采后不覆土、砍伐取柴、林地放牧等现象,导致林下生态受扰、菌类产量波动,生态产品的稳定供给受到影响。
与此同时,作为当地重要水系的龙川江曾因雨污分流不完善、污水直排、岸线违规占用与垃圾散弃等问题,水环境承压,影响居民生活品质与城市形象。
原因:生态治理短板与产业组织化不足叠加,导致资源价值难以持续释放 一方面,过去对林下资源的利用更多依赖分散式、经验式采集,缺少统一规范和管护机制,“只顾眼前”易形成对生态系统的透支。
另一方面,产业链条偏短、加工与品牌能力不足,优质资源难以转化为稳定收益,市场波动的风险更容易传导至农户端。
水环境领域同样存在基础设施建设滞后、监管协同不足等因素,造成污染源管控不够精细,河湖生态修复缺乏系统性。
影响:生态质量与民生福祉相互作用,绿色治理成效直接关系发展质量 生态系统一旦被破坏,不仅菌类等“林下经济”失去根基,农户增收渠道也会变窄,县域产业竞争力难以形成。
相反,生态修复与规范利用到位,资源可持续供给能力增强,产业发展空间随之扩大。
以松露采挖为例,规范采挖、覆土护菌等做法逐渐成为共识,既保护菌丝与土壤微环境,也保障来年再生,形成“越护越多、越多越富”的良性循环。
水环境改善则带动城市公共空间品质提升,湿地公园等生态产品进一步释放文旅与休闲价值,增强群众获得感。
对策:以制度化管护为底盘、以产业集群为抓手,推动生态优势转为发展胜势 在林业与菌类资源管护方面,南华以“守得住绿”为前提,推进封山育林育菌、森林抚育、退化林修复等工程,划定野生菌主产区,完善管理办法与村规民约,通过明确权属、落实责任,实现“林有人管、菌有人护”。
在此基础上,把分散的采集行为纳入更规范的市场体系和组织体系,推动野生菌产业从“零散经营”走向“集群发展”,培育合作社、个体经营主体和加工企业,形成收购、加工、销售相衔接的链条,提高附加值与抗风险能力。
在产业拓展方面,当地将生态资源与消费场景结合,探索农文旅融合路径,建设特色基地与体验项目,让游客参与采摘、交易、烹饪、品尝等环节,推动“卖产品”向“卖体验、卖品牌、卖服务”延伸。
产业规模扩大也带动就业与增收:在常住人口规模不大的县域,仍有大量群众参与管理、采摘、收购、加工与销售,生态产业成为县域经济的重要支撑。
在水环境治理方面,围绕龙川江等流域突出问题,重点补齐雨污分流等基础设施短板,强化污染源治理与岸线管理,推进河湖生态修复与公共空间建设,打造湿地公园等生态节点,使治理成效可感可及,并与城市品质提升、文旅发展形成联动。
前景:从资源驱动走向制度与科技驱动,绿色转型仍需在“可持续”和“高质量”上下功夫 入选“两山”实践创新基地,为南华进一步完善绿色发展体系提供了新机遇。
下一步,如何稳定生态产品供给、提升标准化与品牌化水平,将决定生态产业的“含金量”能否继续提升。
建议在现有管护基础上,持续完善采集准入、质量追溯、分级分拣与冷链物流等体系,推动加工端向精深方向发展,形成更强的市场议价能力。
同时,要坚持系统观念,统筹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与修复,在产业扩张过程中守住生态红线,避免因短期高价诱发新的无序采挖与环境压力。
对于水环境治理,应从“治标”向“治本”深化,提升污水收集处理能力与精细化监管水平,巩固改善成果,形成长效机制。
从"靠山吃山"到"养山富山",南华县的实践印证了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并非零和博弈。
当松露种植户自觉成为森林管家,当昔日排污沟变身城市会客厅,这些微观场景共同拼凑出生态文明建设的中国方案——在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道路上,最朴素的守护往往能孕育最持久的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