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问:咱们到底是在“修”,还是仅仅是在做样子?很多人都把禅修当成了周末的急救药,一有烦心事就去打坐两小时,结果明天一被琐事一绊,立马就把坐垫收进柜子里。明明前一天还劲头十足,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超人,可一旦念头乱了套,立马就又放弃了。这种想起来就干、没干劲了就放一放的节奏,其实就是被欲望牵着鼻子走的结果。真正的修行,就得像农夫插秧一样天天都往田里跑,每天都把根往土里扎扎实实地埋进去,别去管收成咋样,只管踏实干活就行了。 刚入门的人千万别着急去猛坐三个小时。咱们先短时间多坐几次,让心性有机会一次次露面。你会发现:头一次坐五分钟,脑子里的念头就像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第二次坐十分钟,鞭炮声虽然还是有,不过小了不少;等到了第三次坐十五分钟的时候,鞭炮声就变得稀稀拉拉只剩下几声“余震”了。当这些“余震”越来越少的时候,念头也就没那个劲儿来绑架你了——这不是你变得多厉害或者多有神通了,而是你不再把路边的每一声蝉鸣都当成战争的号角去警惕了。 “空”这东西其实经常被大家误解成“什么都没有”。其实“空”是法身最本真的样子,它就像一颗永远不灭的太阳一样自带亮光。这种亮可不是月亮那样有时候亮有时候暗的那种偶尔发光,而是太阳中心一直不停地往外辐射能量。乌云飘过来盖住了天空,但天空并没有被“吃”掉;乌云散去了,天空也没有重新“长”出来。我们的心态也一样:念头来了心里不觉得更热乎一点;念头走了心里也没觉得更凉快点;它始终是空的但却一直亮着。 咱们拿镜子当例子来说明一下现空不二的道理吧。把镜子比作我们的心性,把照在镜子里的面孔比作我们的念头。面孔出现在镜子里那就是“现”;面孔移开了镜子还是那个样子那就是“空”。这二者之间没有谁先谁后、也没有谁是主谁是客、更没有谁来谁去的问题,就像是一对双胞胎共用着一副身体似的。要是你非要把镜子里的像剪下来自己藏着掖着,或者干脆把镜子砸碎了逃走逃避现实,那就是把“空”和“现”硬生生地给切开了——这就是轮回和涅槃里头的那些执念的根啊。真正的觉醒就是看清镜子里面和外面根本就没什么缝隙可言。 修行路上看起来好像经历了“无明→智慧→纯智”这么三个阶段往前走似的,其实咱们的本心从来没有被任何一个阶段给改写过。它不会因为你刚入了佛门就变少了一点,也不会因为你已经开悟了就变多了一点。就好比把屏幕的亮度调高了画面更清楚了些,但屏幕本身的零件从来都没换过啊。轮回是一个空字,涅槃也是一个空字;善恶、美丑、高矮胖瘦这些通通都是贴上去的标签。撕掉了这些标签的人啊就不会再为生活结束了而害怕也不会为沙子堆的碉堡塌了而伤心哭鼻子——他只是安安静静地住在那个原本就没地方可站的自在的地方罢了。 所谓的佛果其实并不是远方天边的奖杯什么的啦,而是五身、五语、五智这些早就严丝合缝地缝在咱们身上了。就像整个纯金岛其实就在咱们的脚下一样,再怎么翻山越岭也找不到一块“单独的金子”。只要一认出咱们本来就自具足的这份东西啊无明立马就灭了火:原来那个菩提啊根本不用跑到外面去找它嘛,它只是被咱们给忘了的身份证而已啦。 这世上还有一种孩子特别有意思——他们刚刚把沙子堆成了碉堡转头就哭着喊着要崩溃。像飞蛾扑火那样去烧自己、贪心的人想要铲除别人、讨厌的人想要觊觎什么的都是因为把幻象当成了真的东西。觉醒不是要把世界变成童话故事也不是要把噩梦变成美梦而是要明白童话和噩梦其实没什么两样的本质区别。所以你就不会再为生活结束了而焦虑也不会为沙子堆的碉堡塌了而悲伤——你只是把那些沉重的负担当成玩具一样轻轻放下:原来它轻得根本就没有重量可言啊!从动念到本然这条直路其实是一直没拐弯的: 先让觉知稳稳地落在每一次呼吸里; 再让空性自然地照见每一道念头; 最后认出——咱们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那个自带光源的岛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