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从规模扩张转向质量提升,服务业短板仍需补齐;服务业是我国国民经济第一大产业,近年对经济增长的贡献不断提升。但对照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和人民高品质生活需求,服务业供给侧仍有结构性不足:优质服务供给偏紧,技术和模式创新能力不强,高水平开放仍需加快;能引领行业标准、具备国际竞争力的龙头和创新型企业数量不足;部分领域的准入限制和规则衔接不畅,也影响要素高效流动。原因——发展阶段变化叠加需求升级,促使服务业加快转型。服务业需求具有派生性,随社会分工深化和生产生活方式变化而演进。当前我国正处于经济结构加速向服务型转换的关键阶段:一方面,工业化进入中后期后,传统制造业单靠规模扩张的边际收益下降,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升级更依赖研发设计、信息咨询、现代金融、检验检测、知识产权等生产性服务支撑;另一方面,居民收入稳步提高,消费从“重商品”转向“商品与服务并重”,从生存型向发展型、品质型升级,医疗健康、养老托育、文化旅游、体育休闲、家政等生活性服务需求增长较快。需求升级与供给短板并存,决定了服务业必须从“有没有”转向“好不好”。影响——服务业提质增效牵动就业、内需与产业升级。数据显示,2025年我国服务业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达57.7%,已成为经济增长的重要动力;服务业就业人员占比约50%,是吸纳就业的主要渠道之一;服务消费占城乡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46.1%,对扩大内需至关重要。服务业还具有资源消耗相对较低、附加值较高、带动就业能力强等特点。加快扩能提质,有助于在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的基础上,推动制造业向价值链中高端迈进,增强经济韧性;也能更好承接居民服务消费升级,释放内需潜力,提升公共服务和市场服务供给质量,增进民生福祉。对策——以改革创新和更高水平开放为牵引,推进“供给扩容+质量跃升”。围绕扩能提质目标,政策着力点应更聚焦“补短板、强弱项、增动能、优环境”。其一,推动制造业与服务业深度融合,完善试点机制与评价体系,促进研发设计、工业互联网平台、供应链管理、检验检测、绿色低碳服务等与制造环节协同发展,提升全链条效率和附加值。其二,夯实生产性服务业支撑,加快培育科技服务市场,提升软件与信息服务价值,发展现代物流、金融服务、知识产权、质量认证等关键环节,提高对实体经济的适配性和可得性。其三,提升生活性服务供给,推动服务向高品质、多样化、便利化发展,促进文旅、康养、托育、家政等领域规范化、标准化、品牌化,扩大优质服务覆盖面。其四,优化制度环境与政策体系,完善服务业国家标准体系,培育市场认可度高、具备国际影响力的“中国服务”品牌,形成以质量、信誉、体验为核心的竞争优势。其五,稳步扩大开放与投资,有序放宽服务业准入限制,加快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示范区建设,推进增值电信、生物技术、外商独资医院等领域开放试点,稳妥扩大数字领域开放,压减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以开放带动改革、促进创新、提升能力。前景——新业态加速涌现,“十五五”服务业增长空间仍大。科技创新正持续改变服务业的组织方式、商业模式和供给形态,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融合加深,平台化、网络化、智能化服务不断涌现,制造业与服务业边界深入打通。综合研判,“十五五”时期我国服务业规模有望突破100万亿元。同时,全球服务贸易规则、数字治理和产业链重构也将提出更高要求。只有在扩大有效供给的同时坚持质量和效率导向,持续提升创新能力与开放水平,才能在竞争中赢得主动、在转型中夯实基础。
服务业的发展水平,反映着一个经济体的成熟度与活力。从制造大国迈向服务强国,关键不在于产业比重变化本身,而在于发展方式的深层转型。推进服务业扩能提质,既需要政策更精准发力,也需要市场主体持续创新,在更充分的开放竞争中加快成长。面向未来,只有把改革的深度、开放的力度与创新的速度合力推进,才能将服务业的规模优势转化为质量优势和竞争优势,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更持久、更强劲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