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盼过年那心思呀,早就猴急猴急的,一想到能换新衣裳、解馋那些平时吃不着的硬货

咱们家在中午吃年夜饭,这可是个老规矩。以前我一直纳闷呢,直到问了爸妈才搞懂,原来父亲是公交车司机,倒班轮休得忙到半夜,要是赶上晚班根本赶不回来,所以索性把年夜饭挪到中午吃。小时候盼过年那心思呀,早就猴急猴急的,一想到能换新衣裳、解馋那些平时吃不着的硬货就特别带劲。 上世纪六十年代那会儿日子苦哈哈的,啥东西都得凭票买。为了准备这顿年夜大餐,我妈大半个月前就在那儿盘算着呢。大冬天的,凌晨四点多我和弟弟妹妹还在被窝里做梦呢,就被我妈硬拽起来,睡眼蒙眬地跑去菜场排队。人手不够用啊,咱就把菜篮或者砖头摆在摊位前头占个位置,一边还得空着手盯着看,生怕别人把篮子给踢走了。 有些性子急的大爷大妈也不乐意等,大家伙儿就自发排号或者写纸条发号施令。等到开秤前十分钟那是最乱套的时候,晚来的人总想硬挤进去插队。那场面简直跟打仗似的,谁也不让谁地往前挤吵成一团。这时候你可得长个心眼死死盯着队伍里的顺序号,稍微一分心肯定得被挤出圈外前功尽弃。 为了凑齐这一年的吃用家伙事,我妈来回菜场跑了好几趟。那些能多放几天的黄芽菜、慈菇还有泡在水里的笋干都被塞进脚桶里藏在床底下。每年靠着肉票能买到个小半个猪头和槽头肉是大喜事。我妈就给肉抹上盐挂在房梁上晾着风干看着心里直痒痒。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天天过去家家户户都忙着张灯结彩弄了香味飘出来。到了年三十那天家里最热闹了。我妈一大早就起床乒乒乓乓地剁肉馅拌糯米丸子做好了半成品下锅炸响当当的一片油花香气飘得老长邻居们都闻到了羡慕不已大钢精锅里咕噜咕噜炖着猪头肉。 中午饭点一到我妈麻利地把这一桌好菜摆上桌说是八大碗都占满了旧八仙桌。等老爸回家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动筷子开吃这才叫团圆饭呢小孩们最爱红烧肉圆还有那道用各种菜丁蘑菇啥的做成的羹几十年了想起来那味道还是馋得人直流口水特别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