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煤矸石生态回填方案4月施行 以绿色矿山实践破解规模化消纳难题

问题——煤矸石规模化消纳长期制约产煤地区生态治理。煤矸石是煤炭开采和洗选过程中产生的固体废物,长期露天堆存容易引发扬尘污染,雨水淋溶带来地下水水质风险,同时还存边坡失稳等安全隐患。传统治理模式下,堆场用地紧张、工程投入大、后期运维难,部分地区“产生—堆存—再堆存”的循环难以打破,煤矸石逐渐成为影响矿区生态质量和发展空间的突出存量压力。 原因——“量大、存量多、路径窄”叠加,治理成本与风险同步上升。一上,煤炭资源大省生产强度高,煤矸石产生量大,历史遗留堆存点位多且类型复杂,集中整治工程量大;另一方面,综合利用受市场波动、运输半径、产品标准等因素影响,难以完全消纳新增和存量矸石;同时,部分区域受地形地貌和用地条件限制,新建堆场审批、征地及配套投入上压力较大,导致一段时期内仍以露天堆放为主,风险管控能力与实际需求不匹配。 影响——生态回填为治理提供“兜底”,并推动矿区治理从末端处置转向系统修复。记者在山西大同市左云县马道头乡杜家沟村看到,经过规范整治的排矸场坡面植被已恢复生长,过去裸露的堆体正逐步形成稳定的生态屏障。矿区配套建设了监测井、截排水沟、栏杆坝、护坡等设施,并配置压实、洒水等装备,作业中实行分层堆填、分区压实、同步覆土与边坡防护,加强粉尘控制和水环境风险阻断。依托天然沟谷地形集中消纳,同时布设防渗、导排与覆土系统,可在提高地质稳定性的同时降低滑坡、坍塌等隐患,减少淋溶水外排和扬尘扩散,相较传统露天堆存,环境风险明显下降。 对策——制度供给与工程治理同步推进,形成“减量—利用—回填”闭环。按照即将施行的实施方案,山西将把源头减量作为首要目标,通过优化开采、洗选、分选等环节提高减量水平;以综合利用为主要渠道,推动煤矸石用于建材、道路、发电等场景,提高资源化利用率;以生态回填作为兜底,在符合环境安全和工程规范的前提下,因地制宜推进回填,实现新增与存量矸石有序消纳。实践中,部分矿山企业也在资金使用和治理方式上探索合规降本。以山西焦煤集团山煤国际长春兴煤业为例,该企业围绕矿山环境恢复治理基金使用政策与主管部门沟通,将煤矸石委托治理费用纳入基金支持范围,带动处置单价由每吨47元降至37元左右,年节约处置费用约1500万元。资金机制优化提升了企业开展高标准治理的可持续性,也为更多矿区从“被动治理”转向“主动治理”创造了条件。 前景——以煤矸石治理为切口,推动资源型地区绿色转型进入“系统治理”阶段。随着方案落地,煤矸石治理将更强调规划引领、标准约束和全过程监管,既算生态账,也算经济账与安全账。生态回填和沟谷集中消纳在节约征地、降低基建投入上具备现实优势,填埋后覆土复垦可将荒沟荒坡逐步转化为耕地、林地、草地等有效土地,缓解矿区用地紧张,推动“边开采、边治理、边恢复”从理念走向常态。下一步仍需抓住几个关键:一是严格环境准入与工程标准,加强地下水、边坡稳定和雨洪管理监测,确保回填安全可控;二是完善综合利用的市场机制,提升产品质量与应用场景,减少对单一路径的依赖;三是推动治理数据化、精细化管理,提升全链条风险预警能力。随着制度完善和示范带动,更多“黑色矸石山”有望转化为可利用空间和生态资产,为能源大省绿色转型拓展空间。

从黑色矿渣到绿色屏障,山西的探索表明,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并非对立选择;科技手段与制度创新叠加推进,曾经的生态短板正在转化为治理能力和发展动能。围绕煤矸石的治理实践,不仅改变着三晋大地的矿区面貌,也为资源型地区转型提供了可复制的路径。随着经验不断沉淀完善,这条绿色转型之路将走得更稳、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