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名有个风俗，新年第一天大家都聚在一起。小茂小时候最喜欢过除夕和大年初一。除夕夜他能收到压岁钱，大年初一就像个大型家庭联欢会。天一亮，小孙子孙女们就排好队，穿过堂屋，齐声喊爷爷奶奶新年好，清脆的声音就像给老屋贴上了新春联。 过去早上起来要给长辈请安，现在生活节奏快了，这个礼节简化成了一句问候和一个拥抱。但这个动作依旧承载着孝顺的传统。年轻人平时都在外头，只有春节才回家团聚。所以他们把最隆重的仪式放在大年初一——红包和祝福一起，把缺席的时间补上。 红包里还有些小心思。长辈会根据表现给孙子孙女更多的钱。谁家孩子学习努力、谁家帮家里干活多，长辈都会多塞几张进去。压岁钱不再只是钱，而是一场双向的鼓励。 天亮后全村人都去拜年了。小孩子提着袋子收红包，大人提着篮子走亲戚。老人留在村口晒太阳。“拜年”看起来简单，但背后有一套人情算法。谁家孩子孝顺、谁家媳妇勤快、谁家孙子聪明，都在这些问候中被看见记住了。这个仪式让团圆不仅仅是大家在一起。 夜幕降临，孩子们围在客厅拆红包。有人尖叫有人淡定。无论多少钱，这份惊喜都能抵消过去一年的小委屈。 红包拆开后年味才真的开始了——它不再悬在屋梁上贴在门楣上，而是藏在每个人心里，成为继续前行的动力。 下一年的春节还会有新的请安声响起；新的红包还会被递给颤抖的小手上。茂名人对家的守望就一直这样循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