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这是一个好日子，天上的窟窿要给女娲补上，地上的粮仓也要给填实。正月二十被称作天穿节，因为传说中女娲是在这一天把水止住、把天补好的。这一天家里人忙活了起来，拿张煎饼摊好就开始补这窟窿，这煎饼摊得越薄越像天空被划破的幕布。为了给女娲帮帮忙，甜饭做得越黏越好。煎饼和甜饭也都准备了，射箭仪式也安排了。大家伙儿相信，只要把这些东西备好，天就补好了。人们还给房子修修补补，自己的心里也都修补修补。雨水节气前后房子容易漏风，借个节日的机会把这三件事儿一起给解决了。热腾腾的煎饼盖在头顶上，感觉像给天也盖了一层软软的补丁。 接着到了正月二十五填仓节。早上家里人端着簸箕出来抓一把草木灰，在院子里敲棒子画个大圆圈当粮仓。有人还给仓顶画花边，有人画梯子，还有人在里面摆十字格放几粒麦子杂粮。早饭前用砖头把它压住不让跑了；饭后把砖拿走鸡犬争食。这天妇女不缝针线怕扎坏仓神眼睛；男人们也不向外借东西只求只进不出的好彩头。晚上孩子们提着灯笼到处转悠找填仓虫——虫子越多明年收成越好。端上来的鱼汤和米饭里鱼米同煮直接端到了桌子上。 从正月二十到二十五这短短五天时间里，大家把对天空的敬畏、对丰收的渴望全都写进了节日里。二十晒太阳挡雨；二十五画灰仓种希望。现在我们也不问女娲到底有没有拿五彩石补天了，还是愿意在下雨天摊张煎饼、春种前画个圆圆粮仓——因为仪式本身就是和天地说话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