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的一亩田里，藏着武周时代的光与影。李祁做县令的时候，跑去老百姓家里串门，把那些被没收的粮票一张张翻出来比对，还给农夫写了申诉信寄到长安去告状。县里头还有个老和尚在寺庙后面开了粮仓赈济穷人，白天敲钟念经，晚上教小孩子读书算账。市场上也出现了些私下的“诚信铺”，大家凭口碑把粮食或小额货物放在柜里，靠口音和证词拿回来。武周时期虽然朝廷政局动荡，但是因为粮食收成好，官府照样征税、仓廪有序。不过官场里的人心被连年的斗争给磨坏了，官员之间互相猜疑。有的人因为一封密奏就被关进监狱，以前的公道再也找不回来了；还有的税吏拿朝廷命令当幌子，胡乱清点户口、强行征粮，村里的老婆婆只好把家里的籽种埋进枯井里防着给抢走。冤案像夜幕一样笼罩着大街小巷：清廉能干的官吏为了避祸改做买卖，原本清楚的账本也被黄纸盖住了真相。 国家就像一台还在转的磨坊，把百姓的日子给磨得挺惨。社会上的信任最先在市场里出了问题。原来互相帮忙借籽种、种地的邻居开始把粮仓锁起来；结婚办丧事也不热闹了；集市上讨价还价的时候都多了几分防备。哪怕朝廷按点收粮，实际收到的税里有多少是作假的、有多少账本被人故意埋了的账，谁都不清楚。 不过老百姓还是有反抗的方式：李祁和那个老和尚他们用自己的行动重建信任。也有官员因为李祁的探访洗脱了冤屈；有些事情因为暗中调查水落石出。但那被偷偷埋下的籽种就像一条看不见的裂缝一样永远留在了历史里。这说明光是制度能让粮仓满起来是不够的，人心到底是富是穷、是好是坏，权力是没法单方面去衡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