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祖学会分身术的那一年，曾祖母就去世了，故事里少了女性角色，只留下孤独的双爹轨迹。爷爷李伯特回忆，五六岁时父亲就能召唤分身，具体是五岁还是六岁他记不清，两个爹长得一模一样，一个负责天亮下地干活，一个负责日落掌灯。他干脆叫本尊“爹”，分身“爸”。某个黄昏，夕阳暗淡，父亲扛锄回来却没有分身跟着，这让李伯特明白了两人的区别。此后两人分头行动，一个埋首黄土，一个抽空买菜。差异越来越大：一个皮肤粗糙能种庄稼，一个头发油光水滑；一个寡言暴躁，一个温言笑语。朋友问老李带娃逛街呢，老李答非所问。深夜孩子们睡熟后两人偶尔碰面也不多话。李伯特成年后察觉两个爹活在不同维度：本尊亲近土地和泥土，分身爱与人寒暄；一个把情绪压进泥土，一个把温柔挂在脸上。他们像磁极相反的铁钉互相不侵犯。 李如水问爷爷想不想学分身术，李伯特说当时觉得平常没在意，等想深究时家族里没人会这门手艺了。 曾祖爹去世那天曾祖爸还在熬粥，葬礼结束后曾祖爸去看自己的坟时消失了。李伯特晚年常对曾孙李如水说你曾祖爸好像风一吹就散了。李如水问爷爷最后见到谁？李伯特说两个爹都在的时候家就是完整的，只剩一个的时候家就剩回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