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GCI是他们自家的皮子，但街头小贩用着咱的计算器，嘴上还要骂中国货用不了一年。蒙古人把汉化了的字母文字改成俄文后，想找回来才发现，写得最好的居然是内蒙古的老蒙文。这个小国挨着中国过日子，心里头全是不安，怕被吞掉，也怕没了自己。韩国成了他们拉来的救命稻草，而中国则是他们不得不依靠的衣食父母。他们觉得邻居跑得太快，把自己甩得没影了。导游说这叫住在前妻隔壁的老光棍，看着日子红火就又酸又怕。 陕西人在上个元旦去了趟乌兰巴托，把他之前的想法全打翻了。风沙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一样硬气。一出机场就让出租车给宰了。那司机冲他吼，中国人就要收两万图格里克。尽管他举着手机翻译问凭啥，司机瞥了眼窗外的黄沙，嘴角扯了一下。那种笑不是奸商的得意，里头混着瞧不起又好像有点可怜。他站在风里攥着钱心里凉了半截。 街上跑的车和店里摆的货，十样有八样印着中国字。连螺蛳粉都有。黑市更像逛西安康复路批发市场，衣裳鞋子搪瓷缸子全是咱那儿倒腾来的。开卡车运煤的哥们开的就是中国重卡。他叼着烟说恨不恨肯定恨，可不干这活儿就得喝西北风。 满大街的韩文招牌让年轻人觉得说韩语才时髦。连庙里的喇嘛听说他是中国人笑脸就收了。他们防你像防贼一样，但又偷着学中国的建筑风格。新盖的楼房活脱脱是咱国内零几年三线城市的模样。 酒店前台对欧美客人笑盈盈对咱就冷个脸。可一听要订高价旅游项目那笑容立刻就堆上了。他们觉得中国游客嗓门大素质低却喝着青岛啤酒吹嘘情义重。 那个多收车费的司机大概觉得占了四十几块钱的便宜找回点场子。他不知道他明天加的油锅里煮的菜身上穿的袄根子都在他瞧不上的地方。导游用蒙语笑话他那是个钱袋子。 这就是位置不同算出来的数目永远对不上。人这一辈子看别人容易看自己难谁活着还没点说不出口的难处跟算计呢？离开前一晚坐在成吉思汗广场风还是那么硬他大概咂摸出点味儿了这不是单纯的坏或者敌意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