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软软的心里也踏实了不少梦里大概会有一片正在拔高的麦田还有一枚终于站稳的鸡蛋吧—愿我们都像

春分这一天真的是挺有意思的,一大早被太阳晒醒了,阳光透过窗户把房间里照得亮亮堂堂,一点都不冷也不热。我躺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今天是春分,天和地平分,白天黑夜也一样长。而且今年二月二还和春分碰到一块儿了,这种事在这个世纪里没几次,老天爷好像特意留了个彩蛋,让这个平常的早晨变得特别不一样。 我推开窗户,一阵三月的风就吹进来了,虽然还有点凉嗖嗖的,但是已经不那么刺骨了。风吹在脸上软绵绵的,像旧的绸缎一样舒服。院子里的老杏树昨儿个还只是毛茸茸的花苞,这会儿已经开了两三朵粉白色的小花,藏在叶子后面羞答答的。 大地上的光这会儿也特别公平,把白天和黑夜都剪成一样长,把阳气和阴气也调和得刚刚好。万物就在这份平衡里慢慢苏醒了。 傍晚的时候我往东边看了一眼,看到了那两颗角宿星从天空中冒出来了。古人说这就是“龙抬头”,意味着沉睡一冬的苍龙睁开了眼睛。老百姓就会有个老规矩叫“引龙回”,想着“二月二,龙抬头,大仓满,小仓流”。 街上的人比平时多了不少,大家都不急不慢地走着。小理发店前面排起了长队,推子嗡嗡响着剪头发呢。人们不是真的指望剪个头就能走运发财,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把冬天那股沉闷劲儿给卸掉。头发一剪短感觉人都精神了好多。 我沿着田埂慢慢走过去看看春耕的情况。泥土被翻起来潮乎乎、黑油油的,还有一股沉睡后的甜腥味儿飘出来。农民伯伯弯着腰在干活儿呢,动作不紧不慢的,好像是在大地这本书上写着重要的字。 俗话说“春分麦起身,一刻值千金”,眼前的麦苗都挺直了腰杆在绿油油的长着;地下的根须也使劲往下扎,想快点把营养吸上来好结更多的麦穗儿。我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一句古话:“龙角星开,天地之气始流转,犁破新土。” 路过一个矮墙的时候看见个小女孩蹲在地上立鸡蛋呢。蛋总是晃晃荡荡要倒又重新立起来……阳光把她的头发都照成了一圈金黄色。“春分到,蛋儿俏”,她心里头许的愿很简单——明天是晴天、花儿开了——却特别真挚。 傍晚天边的晚霞红得像少女涂的胭脂一样漂亮。天一黑下来夜就短了点昼就长了些;阳气也开始旺起来了万物都在生长。 回家路上妈妈端了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给我——细细长长的像龙须一样在酱油味里翻腾着吃着面其实也是在借龙气呢:希望沾点那种昂扬劲儿、那种平衡劲儿还有那种生生不息的劲儿。 夜深了星星亮堂亮堂的我抬头往东方看了看虽然看不见七宿苍龙但知道那颗龙角星肯定在看着我们:它替咱们守着这片苏醒的大地也替每个抬头的人点亮心里的希望呢。 春风软软的心里也踏实了不少梦里大概会有一片正在拔高的麦田还有一枚终于站稳的鸡蛋吧—— 愿我们都像这个春天一样身子稳当心里平静头经常抬高点路子也能走得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