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相信，可演员还在台上卖力表演。现在很多人对短剧的兴趣都是基于好奇，根本不真心认同。短剧中情绪波动挺大，吸引大家停下来观看，但大多数短剧粗制滥造，质量很差。尽管这样，还是有很多人把它们当作消遣。这时候，一种挺有意思的现象出现了，观众一边接受这种刺激，一边又嘲笑剧情的不合理。尼尔波兹曼在《娱乐至死》里曾说过，人类可能毁于自己热爱的东西，但他没料到现代人会有这种生存哲学：“我爱看你演戏，但心里觉得你是个傻子。”人们清楚知道编短剧的人敷衍了事，演戏也只是表面功夫，但大家还是爱看。这样一来，只要有人愿意编，就有人愿意看。这个奇怪的循环形成了：内容越虚假，反馈就越强烈。剧情再夸张也不会被批评，点击率和转发量证明了人们需求导向。问题变得更微妙了。观众一边接受刺激，一边保持清醒；一边沉溺于剧情的诱惑，一边嘲笑荒诞性。有人说这是降智娱乐，我觉得这种说法太轻率。人们逐渐习惯了在明知标准降低的情况下投入时间和情绪。这种能力一旦形成，就不只限于娱乐领域。当观众习惯了需求标准降低并欣然支付认可时，面对现实中的类似叙事时更容易进入这种状态。我们不能一概而论地说观众变傻了，而应该认识到注意力和耐心变得稀缺。短剧提供快速情绪释放：三分钟愤怒、五分钟逆袭、十分钟报复。这其中蕴含着对不公平敏感、对逆袭渴望和对极端情绪上瘾。培根曾说过：“人们喜欢谎言是因为它本身有自然却腐朽的美好。”如今谎言兴起是因为人们根本不在乎真假，只要它们飞得高且滑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