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节喝菊花酒讲究两个“难”,一个是采期难,一个是采期难

讲个事啊,古诗词里头提到的那种好喝又养生的药酒,其实花样可真不少。拿元旦来说,那个时候大家都喝屠苏酒,王安石在诗里写的“春风送暖入屠苏”,这杯酒当年可是家家户户过春节的时候特别重视的防疫神品。对于“屠苏”这俩字,民间有好几种说法,有人说它是一种长得很宽的草,人家盖的草房子用草取名,后来做的酒也就跟着草屋叫了;也有人说“屠”是割的意思,“苏”就是药草,把割来的药材泡在酒里就是屠苏了;还有一个更浪漫的说法,说是有一位没留下名姓的老神仙,大年夜的时候把草药缝进布袋扔到井里去。等到元旦那天,大家打水跟酒混着喝,喝了就能不生病,大家为了感谢这门好手艺,就拿那个草庵的名字来给这种酒起了名字。其实真正的配方是藏在明代高濂的《遵生八笺》里的,里头有大黄、白术、桔梗、蜀椒、桂心、乌头和菝葜这七味药材,得按“铢”来细细称量,浸泡在酒里才能成。古时候二十四铢合起来算一两,这么算下来方子也就是养血气、活血化瘀、祛风止痛、除寒散热、杀菌解毒的药了。等到大年夜一家人围着炉子坐一块儿举杯碰一碰的时候,这既是在迎接新年,也是在迎接健康。 再说说端午喝的菖蒲酒,欧阳修写过“叶里黄鹂时一弄,菖蒲酒美清尊共”,这玩意儿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菖蒲酒讲究两个“难”,一个是采期难——小满前后这十天里去采最合适,太早了浆汁不够饱满,太晚了植株又会枯萎;还有一个是水难——传说中的历山舜王泉是舜帝亲自凿出来的,泉水里含着锶和硒,大家都管它叫“能喝的长生丹”。生长在海拔两千米以上的九节菖蒲自古就被当作百草里头的先锋大将来用。李时珍在《本草纲目》里也夸它能治三十六种风邪、十二种痹症。大家喝菖蒲酒的时候会把它跟美酒倒进同一个玉杯子里共饮。这么一来既庆祝了划龙舟的热闹场面,也祈求自己不得病。 重阳喝菊花酒就更讲究了。岑参在诗里写的“九日黄花酒”,最权威的说法是这种酒是用菊花从头到尾全程酿造出来的,而不是简简单单地把菊花泡在水里就算数。西汉《西京杂记》里讲过九月九日这天摘菊花的茎叶混合黍米来酿酒,得等到第二年九月才能熟好拿来喝。足足用了一年时间才酿出这一坛酒。古代人对重阳节和菊花都特别看重。菊花是甘苦的味道、性微寒归肺和肝经的药材。经常喝菊花酒能平肝明目、清热解毒、利通五脉。对文人墨客来说它还是跟朋友相聚的好媒介——手里拿着酒杯对着菊花吟诗作画。 端午的时候还有一种雄黄酒,李静山写过“更买雄黄酒一壶”。雄黄这种东西性温且有毒归肝胃大肠经。可以用来杀虫解毒治疔疮蛇伤。古人把雄黄研成粉末倒进酒里喝也用它来擦身防蚊防虫。那时候的人会把雄黄掺进菖蒲酒里晒晒太阳再全家一起喝下去。看着挺热闹其实挺危险的。现代的研究表明雄黄的主要成分硫化砷跟砒霜是一家子的东西。少量摄入也会伤肝还含有致癌物。所以雄黄酒也就只能偶尔喝一喝绝对不能当成日常保健的补品。 总结一下这几种药酒的做法吧:从元旦的屠苏到端午的菖蒲、重阳的菊花还有雄黄都算在内了。古代人借着一年四季的时令之气配合草木的药性酿成了这些四时药饮它们的思路跟咱们现在的金银花或者双黄连口服液差不多——都是用那些既可以当药又能当饭吃的材料来解除当下流行的邪气。不过药物毕竟不是食物“是药三分毒”没有病的时候别瞎喝真要是病了还得听医生的话才行。要想真正把身体练得棒棒的好好吃饭、按时睡觉、坚持锻炼身体才是最科学的办法。过节的时候仪式感可以浓一点但健康的事儿可容不得半点夸张和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