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把目光转回到北京,1月18日这天,一部来自东欧巴尔干半岛的文学作品《抓住兔子》,在北京外国语大学巴尔干研究中心和欧洲语言文化学院联办的活动上,给中国的学术界带来了不少思考。这个由作家出版社引进的波黑作家拉娜·巴斯塔希奇的处女作,从2018年出版起就拿了不少国际大奖,还被译成了20多种语言。它讲的是巴尼亚卢卡两位女子——萨拉和蕾拉——在波黑战争后的寻亲故事。 这种现实与回忆交错的写法,把战争对个人命运的摧残和记忆变成了沉重负担的一面展现了出来。北京外国语大学欧洲语言文化学院副教授彭裕超提到,很多像主人公萨拉这样的知识分子离开故乡后,作品里还是绕不开历史创伤和身份困惑。两位女主十二年后重聚的旅程,既是找失踪的阿尔明,更是去靠近被战争摧毁的真相。 独立记者柏琳接着说,作品里的“失踪者”象征着波黑社会至今还在流血的伤口。根据数据显示,三十多年过去还有七千多人下落不明。阿尔明不只是个虚构的人,他代表着那些被官方历史掩盖的个体。萨拉和蕾拉的追寻,其实就是在对抗遗忘。 本书译者欧阳子仪讲道,巴斯塔希奇在创作中自觉地打破了巴尔干地区男性中心叙事的传统,把女性的情感放在了前面。小说通过她们的身体记忆和心理挣扎,重构了战争书写中的性别维度。不过她也承认,作者在处理女性主体性时还受到文化环境的限制。柏琳补充道,这种复杂的女性关系正是后冷战时代东欧转型的微观缩影。 这次研讨会体现了中国学界对非英语世界文学研究的深入程度。彭裕超觉得咱们对巴尔干文学的认识长期局限在伊沃·安德里奇这类经典作家上,对新一代作家的反思关注不够。欧阳子仪从翻译角度指出,小说里大量的民间传说、方言和战争词汇给跨文化传播带来了挑战。比如“兔子”在斯拉夫文化中既脆弱又能逃跑,还有变形的意思。 学者们都觉得这部作品虽然以波黑战争为背景,却探讨了创伤记忆的传递、身份悬浮和解历史暴力的难题。这些主题和中国当代文学形成了有趣的对话。这种跨地域的共鸣正是全球化时代交流的价值所在。《抓住兔子》研讨会的意义不止于解读这本书,它展现了中国学术界对世界文学的关注。就像小说里没有终点的旅程一样,文学对战争的反思从未停止。正如那位译者所说,对生命尊严的追寻就是照亮遗忘黑暗的永恒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