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5年这年可热闹了,鬼怪和战争混在一块。英伦这边坐王座的是一个大下巴国王和一个长相普通的王后,还有一位下巴也不小的国王,却娶了一位貌美如花的王后。狄更斯要是写小说,肯定得感叹这种对称感,两国贵族就像照到了同一面镜子,面包和鱼从头顶掉下来,都觉得世道要稳了。 法国那边显得有点沉闷,却在玩儿命地搞事儿。王室印钱的速度赶上打印机太热,宗教法庭竟然判一个少年把手砍了、舌头拔了,还要烧死。这个倒霉孩子只是下雨天没给路过的和尚队伍下跪而已。树妖和农夫私底下就把木头标好:“将来做绞刑架和火刑柱”,猪圈边的车也提前沾了泥,等着革命的车子过来。只有刽子手挺忙的。 回到伦敦,看起来秩序还在,其实到处都是漏洞。夜里的伦敦就像大型抢劫秀——武装匪徒大白天冲进人家家里抢东西;高路华斯区的商人白天是正派人,晚上变成了黑衣骑士一枪把同行放倒;邮差被围住差点没命;市长在泰晤士河边被摸走了钱包和权杖;监狱里犯人跟看守互扔炸弹;贵族跳舞时钻石十字架被剪走了;圣吉尔斯的士兵跟百姓互相开枪。刽子手忙得脚不沾地,今天杀个连环杀手,明天烧个偷了六便士的小偷。 相比之下大西洋彼岸的一声枪响更响亮。伦敦同时收到两个坏消息:骑兵里有人说伦敦和威斯敏斯特要被吞到地底下;距离上次Cock-lane闹鬼才过去十二年,亡魂又开始在地板上敲节奏,发出“是—否—是—否”的声音。凡尔赛那边发纸币跟印传单一样快;而高路华斯区的夜晚就像大冒险,商人白天还是体面人。 树妖和农夫在暗处弄了个准备道具的计划。这一年把王冠、鬼火、弹药、十字架还有绞刑架都打包扔到了历史舞台上。大家都跟着既定的轨道往前走了。 历史从来不缺大故事,缺的是能看懂暗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