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那个孩子眼睛亮得像找到宝贝一样，大声喊“妈妈，榆钱出来啦！”，这话把春日的仪式感全给钉死在了心里。周末的阳光经过山风吹过，带着丝丝甜味，我们踩着松松软软的土路往上爬，嫩绿的榆钱就像一串串小风铃，在树枝上轻轻碰撞。回家后第一件事是择榆钱：要把梗摘干净，叶子洗好，用指尖在清水里来回地搓，就像在给春天做个按摩似的。晾水的空档，厨房飘来了第一缕香味。 菜市场里老摊主把榆钱捆成小把，黑色的小梗点缀在叶片间。榆钱里加一小勺油、少许盐和十三香，再抓一小撮小苏打，这是老灶台的秘方，能把绿色锁得稳稳当当。面粉少量多次地撒进去揉面，直到面团偏硬不粘手才行。硬面团蒸后不会塌陷，窝窝头才能站得稳。左手转右手捏，窝窝口做成小茶杯形状边缘薄底部厚才好让蒸汽钻进去。孩子也学着大人的样子把窝窝头排成一圈。 水开上锅大火蒸15分钟，揭开锅盖时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蒸好的窝窝头嫩绿得轻颤着像是在跳舞，整个空气都变得软绵绵的像是春饼。趁热咬一口清甜从软糯里渗出来带着点野性的味道。每年都做每年都吃可每次吃都觉得新鲜像是第一次发现：原来春天可以长在牙齿上也可以留在胃里。 我就把这个约定写进日历里等风等雨等着下一场榆钱雨再去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