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有位作家叫乔治·惠特曼,他在巴黎开了家莎士比亚书店,经营了快五十年。他女儿西尔维娅就住在书店楼上,自己还有个独立公寓,房间里摆满了书。 西尔维娅说父亲最爱两件事:开门看谁走进文学迷宫,还有半夜抱着一本书上楼,像挖到宝一样开心。她小时候在英国长大,后来搬来巴黎工作,觉得自己就像绕着书店转的卫星。 这个房间挺特别的,松木书架刷白釉,还有不少成品架子让她自己组装。屋里几乎没什么零碎东西,好像专门让人安静下来读书似的。西尔维娅喜欢收自己真正喜欢的书,比如《蝴蝶梦》《布鲁克林的荒唐事》,还有沃尔特·惠特曼和艾米莉·狄金森的诗集。 她还收藏了伊塔洛·卡尔维诺的童话、安吉拉·卡特的女性寓言等等。找书靠首字母排序,虽然无聊但挺高效。她画重点、写批注,觉得书里藏着她所有问题的答案。 当书商得忙作者签售、文学奖得主访谈这些活动。一旦读了五十页还不喜欢就会停下来。比如怀孕时读母性题材的书,一周就把谢拉·海蒂的《母性》啃完了。 清晨阳光照在《奇想之年》上时她会啜泣。她说世界再嘈杂书房还是能安静的圣殿。有个叫卡尔·奥韦·克瑙斯高的作家住在瑞典边境的小果园里。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本喜欢的书是挪威绘本《卡里乌斯》。 现在他把这段记忆写进了《我的奋斗》里。他把办公室弄成那样子:厨房门推开就是烟灰缸烟头堆成山、脏盘子摞成小山、笔记散落一地。奖杯被扔进浴室,老旧台式机屏幕上的光标永远悬在一句未保存的句子中间。 克瑙斯高把阅读分成想看的、不得不看的、觉得应该看的三类书。想看的最想翻开来读;不得不看的是批评界逼来的任务;觉得应该看的是哲学大部头。屠格涅夫、石黑一雄、安妮·卡森和北欧犯罪小说混排在最底层情绪低落时才动它们。 他自称是夜间读者白天太累晚上前一天读什么都忘了。旅行时飞机上翻开一本书落地后合上只记得封面颜色。他觉得阅读是懒惰但连这时间都没有人生太无趣了。 “一切都有助于写作”,于是他随手买下所有题材等待灵感降临。奖杯散落时找书常常带来惊喜。 罗马哲学家西塞罗说过没书的房间像没灵魂的躯体即便现在屏幕时代来了大家还是会被堆满书的房间吸引纸页装帧封面本身就能给水泥空间带来温度维护这份温度得除尘分类重新排列甚至半夜挪动整排书让光线柔和书与人永远在对话而作家书房则把这场对话放大成了大家都能逃进去的叙事这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