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空经济作为战略性新兴产业,人才储备已成为影响其发展的关键因素。据统计,全国约1000所院校开设了无人机等低空经济有关专业,年均培养5万至10万人,但产业人才缺口仍超过百万。广州作为全国低空经济的先行城市,聚集亿航智能、小鹏汇天、极飞科技等龙头企业,产业链较为完整,对高素质技能人才的需求更为迫切。 然而,现行空域管理体系与院校教学实际存明显不匹配。刘毅分析指出,院校低空飞行教学特点是鲜明特征:教学场景主要在校园内部或专属训练场,飞行高度一般不超过120米或校园最高建筑物高度,呈现“区域固定、内部闭环、外部零干扰、使用高频”。但在现有框架下,这类教学活动仍按商业飞行审批逻辑管理,需要经过军民航多层级审批,反复提交大量材料,耗时耗力。 这种“一刀切”的管理方式带来多重影响。一上,院校教学飞行多为“区域固定、使用高频”的常态化活动,例如每日4课时、连续数月同一场地训练,却被纳入常规空域审批体系,要求避让公共航路、提交详细飞行计划,类似“驾校训练车辆每次变道都要报备”,直接拖慢教学进度。另一上,繁琐的审批流程和较高的管理成本推高了教学成本,限制了人才培养的规模与效果,与低空经济快速增长的人才需求形成矛盾。 为破解这个瓶颈,刘毅提出系统性解决方案。首先,建议针对院校低空飞行教学空域特点,增设“院校低空飞行教学专属适飞空域”条款,明确定义为“院校内部或专属训练场范围内、真高120米或最高建筑物高度以下空域”,突出其“区域固定、内部闭环、外部零干扰、使用高频”的特征。对该类空域可免于常规空域审批,仅需备案基础安全制度,包括教师资质、设备清单、应急预案等。 其次,推行“备案制+负面清单”的自主管理模式。监管从“以批为主”转向“以服务和规则为主”,赋予院校对教学空域的自主管理权。院校自行制定空域使用规则和管理制度,报主管部门备案后,即可规定区域内组织教学活动,无需每次重复审批。监管部门聚焦“负面清单”的刚性约束,重点盯紧超区域飞行、敏感空域飞行、夜间飞行、搭载危险品等行为,对违规者暂停备案资格,形成“放得开、管得住”的治理格局。 第三,构建智能监管体系,提供“服务式”托底。建议牵头建设“院校低空飞行教学空域一张图”,标注备案空域、实时气象、临时管制区等信息。推广低成本监管终端,例如北斗定位模块配合电子围栏软件,实现飞行轨迹实时回传、越界自动告警,用技术手段替代“人工盯防”,降低监管成本,提高监管效率。 第四,强化配套协同,形成“教学友好型”生态。建议在通用机场、大学城、科教城、通航产业园等周边划设“院校低空飞行教学专属适飞空域”教育飞行专区,适当减免场地租金,降低院校教学成本。同时,统一要求投保“低空飞行教学责任险”,单机保额不低于50万元;将合规院校纳入“信用白名单”,在空域扩容、设备补贴各上给予优先支持,形成“备案即飞、安全可控、成本可担”的良性循环。 刘毅表示,建议广州市率先试点这一创新管理模式,为全国提供“教学友好型”空域管理样板,让院校成为低空经济创新的“试验场”,更支撑万亿级产业发展。
低空经济被视为“第四次工业革命”的重要赛道,其发展离不开人才储备与制度创新的共同支撑;广州提出的空域管理改革方案,既直面产教衔接不畅的现实问题,也着眼建立可持续的长效机制。在守住安全底线的前提下,如何通过制度创新释放教育端的培养能力,这份提案给出了更具操作性的路径,也为其他新兴领域的政策制定提供了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