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年初的剧场里，大伙儿都挺热闹。北京京剧院把莫里哀笔下那个嗜钱如命的阿巴贡，“译”成了咱们中国古代的贡老爷。这戏不故作深沉，也不唠唠叨叨地哀怨，就是在轻松搞笑里，把关于孤独和执念的事儿讲了出来。 这次是程姣姣在台上唱的。《吝啬鬼》这出戏里，你看满台都是算计，处处都挺荒唐。故事骨头架子没变：和儿子争个不休，弄丢了钱匣子还要上公堂……不过，要是你觉得这只是简单地把西方名剧翻了过来，或者是专门逗人笑的噱头，那你就想错了。 这戏把那点儿热闹给包裹起来了，里面藏着现代人的孤独。戏里大胆启用丑角来挑大梁。以前京剧中的丑角大多就是个陪衬，很少有机会唱主角。这次不一样，“贡老爷”唱念做打样样精通，还在说笑中透出一股子让人感到心酸的感觉。 你看他因为多开一盏灯就嚷嚷要节能，一听观众要退票又赶紧改口说要点亮。请客吃饭的时候，伙计们手舞足蹈地报着山珍海味，他突然来了句“浪费！换豆腐！”，瞬间就把场子给凉透了。这些细节把“吝啬”这两个字给演活了。 更有意思的是那个“金钱人”的设定。贡老爷抱着那个金灿灿的假人旋转哼唱时挺滑稽。可你仔细看他的动作，那份依赖和温柔让人觉得有些怪异。他抱着的好像不是钱，而是一个不会背叛的“伴儿”。 真正让人心酸的在最后。钱匣子被没收了以后，他唱起了长长的一段唱腔：“心肝匣儿被没收……”原来他的吝啬是因为害怕孤独。儿女们都不怎么靠得住了，人情也都挺薄的。只有这冰冷的金子给了他一种能掌控的安全感。 其实这哪是在骂守财奴啊？分明是照见了咱们现在社会上那些老人们把感情寄托在物质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