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音映盛世》:传统不是死东西而是流动的水

青年画家把笔墨当工具,想把民族的古韵传承下去,布依八音在画里显出了时代的光彩。在贵州美术馆的展厅里,大家都围在一幅叫《华音映盛世》的国画跟前。画里有月琴、葫芦胡、刺鼓这些老乐器,跟盛开的花混在一起,花纹画得细致极了,木头的颜色淡得好像能摸得着。这幅画是贵州大学美术专业研究生李丹画的。她用笔墨撑着小船,把布依族的千年古乐“八音”给推到了更宽广的艺术海里。 这个“布依八音”是从黔西南的布依族村子里传下来的老音乐,用月琴、葫芦胡、箫笛这些八样乐器一起吹拉弹唱。旋律听起来像山里的清泉那么远,讲故事就像念民族史诗。可是现在生活节奏太快,这项靠口传心授的非遗东西正变得没人理。李丹在黔西南写生时碰巧听到民间艺人演奏,心里很受震动:“古乐里藏着山水的灵气和生活的温度,我想把它在纸上弄活。”《华音映盛世》就是这么想出来的。 画的构图打破了只画乐器的老路子,用“器立而音生,音和而盛世”的想法把乐器、花卉和字摆得错落有致,看着就有节奏感。李丹说:“花代表活力和好日子,乐器是文化的载体。”工笔画和没骨画合在一起用了技法。乐器上的弦轴、花纹用细线条勾出来,显出工艺的严谨;木头的质感和颜色是一层层淡墨染出来的,看起来古朴又灵动。她为了看细节特意跑去村子里好几趟,看艺人怎么玩乐器,还摸琴身上磨坏的纹路。“只有亲自在文化现场待着,笔画才能带上真感情。” 作为土生土长的贵州人,李丹一直把民族文化当画画的根。她觉得贵州好多民族的宝贝都是画画的宝库。年轻人的任务就是让古玩意跟现在说话。这次展览不光观众爱看,艺术界也在聊传统文化怎么变现代。有人评论说,用现在的审美重新捏民族的符号这条路走对了:文化遗产不用死抱着老样子不放,可以通过艺术创新跟现在的生活搭上线。 贵州有很多非遗东西不好弄出来给大伙儿看。美术评论家说李丹的画给了个主意:用眼睛能看到的图像当桥,把耳朵听到的和仪式感变成大家能看懂的东西。策展人觉得年轻人加入进来给遗产注入了新活力,“他们用现在的话讲老故事,不让传统变成博物馆里的标本”。 从黔西南村子里的老调子到美术馆墙上的画儿,布依八音在李丹的笔下有了跨时空的对话。《华音映盛世》不仅是幅画还是份宣言:传统不是死东西而是流动的水,得每一代用新说法给它力气。李丹说:“愿用笔画当船载着民族文化开向更远的未来。” 创作者在努力让那些被岁月盖着的宝贝重新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