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嘿,说起那个欧阳修,你还记得吗?他有一首小词儿,写得可真是让人揪心啊。你听啊,说什么离愁两地啊,就像现在流的眼泪,直接就从千年前流到了今天呢。他写的《踏莎行》,确实是个离别题材,但又不只是简简单单的离别了。就这词儿,从春水跟春山这两个点入手,把那个离愁别绪写得既缠绵又深厚呢。 这词儿读完了吧,闭上眼睛还能看见那个远行的人越走越远,耳边还能听见高楼上的叹息声呢。欧阳修先用工笔画法把眼前的景色描绘得细致入微:候馆边上的梅花都谢了,溪桥上的柳丝也细细的,草香夹杂着暖风摇晃着马鞭。你看这个“摇”字用得多妙啊!既像是在摇动马鞭的动作,又透着一股子心神不宁的意思。这时候他突然一转笔锋,由景入情了:“离愁渐远渐无穷,迢迢不断如春水”。你说这是不是全词的神来之笔?把原本看不到摸不着的离愁,硬是比作了一路流淌的春水。更绝的是这个“渐远渐无穷”,离家越远啊,心里的愁绪就越重、越浓。 这下片呢,又转回到家里守着的那个人了。“寸寸柔肠,盈盈粉泪”,这两句对仗工整得很啊!每一个字都像锥子一样扎心。本来柔肠就已经百转千回了,还得加上“寸寸”,那简直是肝肠寸断的疼;粉泪本来就已经很凄美了,再用个“盈盈”,那就是泪水满眼眶却还没掉下来的瞬间啊!这词人没让那个佳人嚎啕大哭,而是抓住了她强忍悲伤的样子。 接着他说:“楼高莫近危阑倚。”这简直是充满了怜惜的劝慰——高楼独倚只会更添愁绪啊,还是别再登高望远了吧!可是你想想啊,越是说“莫近”,越能想到那个佳人肯定已经无数次登楼远眺过了。最后两句“平芜尽处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把空间感推到了极限。佳人抬头看的时候只见平坦的草地一直延伸到天边的尽头是连绵的春山。而她心心念念的人呢?还在春山之外呢! 仔细品品这整个词儿吧上下片其实就是同一个离愁的两面镜子:上片写远行的人回头望啊;下片写守在家里的人往远处看啊;一个离家越远一个想登楼望人却因为空间距离而无奈;两个人都在这暮春时节被思念折磨得衣带渐宽啊。欧阳修高明的地方就在于他没让两人直接对话而是用“春水”跟“春山”这两个意象把两端的情感勾连了起来:春水连着行人的路也连着家乡的河;春山挡住了佳人的目光也隔断了行人的归途。山水本来是没感情的东西啊在词人笔下却成了承载思念的容器了!这首词之所以让人感动啊还在于它写出了离别的普遍困境:行人因为“远”而愁绪不断居人因为“远”而只能无奈地望不到尽头。空间的阻隔就是人类最原始的悲剧科技再发达有些距离也消弭不了啊!而欧阳修用“春水”跟“春山”这两个意象把这种距离感具象化审美化让千百年后的读者依然能感受到那份迢迢不断、重峦叠嶂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