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方新梅从湖北嫁到台湾,3月16日这天,她正忙着在台北南昌路二段吉家火烧店内给顾客烙“杠子头”。这位58岁的老板娘虽说乡音已淡,但对这份老手艺却情有独钟。店里的烤炉和案板都是当年爷爷留下的,那是一个用汽油桶改装的古老玩意儿,内壁糊满耐火泥,一用就是好几十年。 她丈夫吉廷武今年63岁,是个老兵二代。20世纪90年代退伍后,他接过父亲手中的手艺,坚持要把这门从山东潍坊传到台湾的营生做下去。父亲当年是从山东昌邑来台的,为了养家糊口才做起了这硬面火烧。 夫妻俩一个寡言一个热络,配合得十分默契。如今丈夫负责揉面分剂子,方新梅则包揽了后续的一切活儿:砍花纹、烙火烧、进炉烤制。每一步都得格外细心,光是那火候就得拿捏得准,“不能急,嘴刁的老主顾吃得出差别”。 这“杠子头”之所以叫这名儿,是因为面团太硬,必须要用木杠子翻压才能成型。方新梅回忆道:“刚嫁来时我看这个东西硬得像石头,怎么吃嘛。”好在她后来在日复一日的制作中爱上了这份麦香与坚硬。 现在店里的烤炉是当年用汽油桶改造的,虽已陈旧却很耐用。而店内那扇老式铁门和墙边那光滑的案板也都沾着岁月的痕迹。方新梅说制作火烧的面要用老面发酵,每个剂子都得秤重约3.8两,“除了成本考量,主要是火候”。剂子成型后要用刀压平并砍出均匀斜纹,在潍坊这叫“砍火烧”,不光为了好看还能让面团透气。 这种面食发源于山东潍坊,配料只有面粉和水,因为和面时一斤面只加三两多水,面团硬得像石头用手都揉不动。中新社记者刘大炜3月19日拍摄了一组现场照片,记录下了这对夫妇忙碌的身影。 店里虽小却热闹非凡,常有海外客人特地来打听这家小店的位置。早期台湾有很多山东老兵开的面食店卖馒头火烧,可随着老兵逐渐凋零这些店也越来越少。 当记者提起老家也是潍坊时吉廷武才打开了话匣子。他说以前店里真有一根一人多长的大杠子固定在墙上供人坐在另一头压面。现在机器能代劳就代劳了。 当被问及手艺要不要传给下一代时方新梅无奈地表示:“儿子在念研究生功课忙很少来店里。而且儿子有自己的规划对这门手艺还没表现出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