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春节文化消费升温的背景下,如何用更直观、易懂的方式讲清中华文明的连续性、创新性与开放性,是博物馆公共文化服务面临的重要课题;以“马”为主题的系列文物,既连接生产生活与国家治理,也映照艺术审美与中外交流,为公众理解历史提供了清晰入口。此次国博马年新春文化展以“良驹伴文明”“车马昭礼制”“鞍辔有工巧”“蹄声通万里”“神骏绘流年”等单元组织叙事,试图回答“马为何能成为文明叙事的关键符号”。 原因:马之所以在中国历史上占据重要位置,首先在于其对社会运行基础支撑。自早期文字材料出现“马”字记录起,马就与农耕社会的交通运输、军事动员、邮驿传递紧密相连,推动区域联通并提升国家治理能力。其次,制度化管理的形成,使马从“生产力要素”深入转化为国家资源与礼制载体。典籍中的马政记载以及出土简牍所见的名籍制度表明,古代对马的牧养、训练、调配和考核都有明确规则。再次,中外交流带来品种、技术与审美的持续更新。不同历史时期马的体型、鞍辔工艺与艺术造型发生变化,既与疆域拓展、商贸往来等宏观因素涉及的,也受工艺进步与审美风尚更迭推动。 影响:其一,从文明演进看,展览通过跨时段文物并置,呈现“形象如何变化、制度如何生成、技术如何进步”的发展链条。商代甲骨上“马”字所见的早期记忆,与秦汉时期陶俑、漆木马等遗存相互呼应,说明马与国家形成、军制建设、区域治理之间存在长期互动。其二,从历史叙事看,典型文物强化了公众对关键时代特征的直观理解。例如秦代鞍马俑以写实手法呈现战马筋骨与装备细节,使人得以从一个“坐骑”看到军事体系的严整与选马标准的严格;西汉漆马的体态与用色呈现地域风格差异,也提示统一帝国之下文化与资源来源的多样性。其三,从审美与交流看,唐三彩黑釉陶马以釉色与造型体现盛唐气象,折射当时社会的开放与审美自信;清代宫廷绘画《十八骏图卷》融汇中西绘画技法,则从艺术层面呈现文明交流互鉴的历史事实。其四,从公共文化服务看,以节令为契机推出主题展,有助于把“到博物馆过大年”转化为更有内容的文化体验,提升观众获取历史知识的便捷度与对中华文化的认同。 对策:一是以“制度史+生活史”双线叙事增强可读性。除展示马的形象之美,更应突出马政、邮驿、军需、礼制等制度要点,帮助观众理解“马如何进入国家治理”。展陈可结合简牍名籍、礼仪铭文等材料,讲清管理逻辑与运行机制。二是以“技术史+艺术史”互证提升解释力。鞍辔结构、驾车制度、相马术标准等内容,可与雕塑、绘画的造型语言形成互补,让“工巧”与“审美”共同呈现时代特征。三是以跨馆合作完善知识谱系。此次展览汇聚多家机构资源,体现文博系统协同阐释的趋势;后续可在数字化展示、学术解读与公众教育上进一步联动,推动资源共享与成果转化。四是面向当代语境提炼价值表达。马文化不仅属于古代,也可与今天的体育精神、交通发展、文化创意等议题建立连接;通过更清晰的阐释框架,将历史资源转化为面向未来的文化自信与社会共识。 前景:从趋势看,公众对高质量文化供给的需求持续增长,博物馆展览正从“看稀罕”转向“看门道”。以马文化为例,其背后贯穿交通与通信、军制与礼制、技术与艺术、内陆与边疆、传统与交流等多重主题。未来,围绕“动物与文明”“器物与制度”“丝路与互鉴”等方向开展系列化策展,有望形成更系统的历史叙事产品。同时,结合教育课程、研学活动与数字化传播,可进一步扩大展览覆盖面并提升持续影响力,使文物从静态陈列走向更广泛的公共知识生产。
当观众驻足于东汉青铜轺车与唐三彩马之间,不仅能触摸到冷兵器时代的金戈铁马,也能感知中华文明兼收并蓄的包容气质;这些穿越时空的嘶鸣声提醒我们:马背上的中国故事——既是历史的回响——也是通向未来的文化线索。正如展览中那匹永远昂首的汉代漆马,中华民族始终保持着奔腾向前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