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方山脚下，白菜跟卷心菜给堆成了小山包，叶片上还沾着露珠。丰茂农业有限公司的老总刘学民把裤腿一卷，就蹲在田边跟伙计们一起挑菜，凡是黄叶、烂叶或者有虫眼的都被他扔了出去，只留下帮子硬实、心里扎实、颜色鲜亮的好白菜。打包、过秤、装车这一套流程全都干完后，车子就直接开上了冷链运输车。为了给离石送去最新鲜的菜，他们把速度提得很快，从地里装车到卡口查验，绝对不会超过4个小时。 这批蔬菜送到了离石以后，刘学民没说什么捐赠的话，直接把钥匙递给了收货的志愿者。他说这是“并肩作战”。这批白菜和卷心菜会第一时间送到封控小区、做核酸的点还有环卫工人的休息站。每一袋菜的外包装上都贴着张卡片，上面写着“方山人民与离石同在”。他们没搞什么大场面的仪式，只有一句简单的交代：“菜放门口，人别靠近”。这样的安排让一线的人能在寒风里吃上口热乎的饭菜。 货车刚到离石区，社区的工作人员和志愿者就自发围成了一圈人墙帮忙卸车。他们把袋子搬下来摆整齐再消消毒。现场没什么欢呼声，大家见面都说“辛苦了”或者“回去热热再吃”。有个穿防护服的小伙子举起了一个写着“方山驰援”的袋子举过头顶拍照，配的文字只有一句：“不是孤军奋战，身后还有整座山的绿意。” 这2万斤蔬菜看着不多，但在封控最严的时候，它给上千户家庭的餐桌上多了道炒菜的素材。那些连续在岗位上干活的孩子家长能吃上热汤面了，在路口执勤的交警也能在泡面里加点青菜解解馋。这更让“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老传统又亮起来了。大家才发现抗疫不光是穿白大褂和警服的人在干，还有田里的泥土味和清晨的露水味。 天快黑了，最后一辆运菜车离开了方山。车灯照在山路上拉出一道光带，像一条把温暖送出去的隧道。虽然车里没空调，但它载着的是大伙儿最朴素的愿望：盼着离石平安无事，盼着山河平安无事。以后如果方山那边也需要帮忙的话，离石也会像这次一样把新鲜的蔬菜和滚烫的心意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