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利部:我国耕地灌溉面积突破10.9亿亩 大中型灌区粮食产量占全国半壁江山

问题:粮食安全的基础在耕地,关键在水利保障。

我国农业生产时空分布不均,北方冬麦区、黄淮江淮等地阶段性干旱与局地强降雨交替出现,灌排体系薄弱、供水调度能力不足、用水效率不高等问题,容易在关键农时放大对产量的影响。

随着极端天气事件增多、粮食生产任务加重,农业用水既要“保供”,又要“节用”,对工程体系、管理能力和制度建设提出更高要求。

原因:一方面,我国农业用水长期占用水总量较高,部分地区水资源紧约束日趋明显,传统粗放灌溉模式难以为继;另一方面,一些灌区骨干工程建成时间较早,渠系渗漏、泵站能力不足、量测设施不完善等短板仍然存在,影响了输配水效率与精准调度水平。

同时,农业水价形成与管护机制在部分地区尚需进一步健全,导致节水激励不足、工程可持续运行压力较大。

旱涝灾害防御方面,农田沟渠淤堵、排水通道不畅等“最后一公里”问题,在强降雨和秋汛背景下更易造成内涝减产。

影响:水利部披露的数据显示,到2025年底我国耕地灌溉面积将达10.9亿亩,较“十三五”末明显增加;灌溉耕地对粮食产量贡献率超过八成,表明灌溉保障已成为稳产增产的决定性支撑之一。

大中型灌区作为“主力军”,其粮食播种面积占全国比重接近四成,却贡献了全国一半以上的粮食产量,亩均产量显著高于全国平均水平与雨养耕地水平。

这意味着灌区现代化水平的提升,能够以更高的水土资源利用效率,换取更稳定的粮食供给能力,也为应对区域性干旱、汛期强降雨提供更强韧性。

与此同时,在农业用水总量总体稳定的前提下实现灌溉面积与产量同步增长,反映出节水与增产并非矛盾对立,而是可以通过“工程提效+制度促效”实现协同。

对策:围绕“保灌、提效、能排、善管”的目标,相关部门推进工作主要体现在三个层面。

其一,工程体系补短板,夯实灌排基础能力。

以重大项目建设为牵引,新开工大型灌区并推进在建项目和大中型灌区现代化改造,推动骨干工程与田间工程衔接,提升输水能力、灌溉保障和系统整体效益。

以宁夏青铜峡灌区为例,主干渠改造后输水能力显著提升,直接增强了覆盖区域农田灌溉保障水平,体现出“改造一条渠、提升一片田”的综合效应。

其二,制度政策强约束,形成节水增效长效机制。

节水制度体系将农业节水置于优先位置,并嵌入灌区建设与运行管理之中,推动计量设施、用水管理与价格机制协同发力。

灌溉用水效率指标持续提升,渠首在线计量覆盖扩大,农业水价综合改革实现大范围推进,有助于将“节水”从倡导转化为可量化、可考核、可兑现的管理实践。

山东德州在引黄用水明显减少的情况下仍保持较高粮食产出,说明通过优化灌溉制度、提高用水效率,可以在水资源约束下实现稳产高产。

其三,防灾减灾更主动,坚持旱涝同防同治。

针对季节性干旱,统筹水源调度与时令灌溉需求,保障关键生育期用水;针对秋汛和强降雨,强化排水体系、泵站涵闸运行调度和农田沟渠整治,提高平原涝区排涝能力。

陕西交口抽渭灌区在持续强降雨条件下连续排水、扩大减灾面积,体现了排涝能力对稳定秋粮产量的关键作用。

总体看,“能灌、能排、可调、可控”的现代化灌排体系,是应对气候不确定性的核心支撑。

前景:面向下一阶段,水利部门将围绕提升粮食综合生产能力的总体部署,结合“十五五”规划,推进大中型灌区现代化建设与改造,提升灌排泵站能力,持续完善农业节水增效政策体系。

可以预期,随着国家水网建设加快推进,区域水资源配置能力与跨流域调蓄能力将进一步增强,灌区数字化、计量化、精细化管理水平提升,将推动农业用水从“按经验供水”向“按需精准供水”转变。

与此同时,投融资与运行管护机制的健全,将决定工程效益能否长期稳定释放,成为现代化灌区建设成败的关键变量。

从都江堰千年灌溉智慧到现代数字灌区建设,水利始终是农业发展的命脉所在。

在耕地资源约束趋紧的背景下,10.9亿亩灌溉田不仅是个数字突破,更是藏粮于技战略的生动实践。

当广袤田野连上智能水网,中国粮食安全的根基必将越筑越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