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23年5月,刘禅正式即位,把蜀汉这副重担交给了一个叫诸葛亮的人。这位17岁的少年天子显然还没有成年,于是整个国家的命运,全部压在了这位全能丞相的肩上。刘备尸骨未寒,蜀汉就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困境:北面有强大的曹魏虎视眈眈,东面是孙权的孙吴集团伺机而动,南方的云南、贵州和凉山等地蛮族又在蠢蠢欲动,老百姓更是被连年征战折磨得苦不堪言。诸葛亮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稳住这台摇摇欲坠的战车。 他迅速打出了“组合拳”:先外交,再农业,最后平叛。为了防止“两面夹击”,诸葛亮派人过江给孙权送信。通过婚姻和盟书,他成功地把孙权重新拉到了同一条战线。这一招彻底解除了蜀汉的“腹背受敌”窘境。紧接着,朝廷下达了“闭关息民”的命令。关卡不征商税、田野不征税,全部的人力物力都被砸进了农田。短短几年时间,巴蜀的良田重新泛起了稻香,国库也从空虚变得鼓胀起来。 南中地区的叛乱更是让诸葛亮头痛不已。雍闿、高定、朱褒接连起兵造反,云南、贵州、凉山一带战火纷飞。建兴三年春,诸葛亮决定兵分三路南征:一路平定越嶲,一路安定牂柯,另一路直捣滇池。最具传奇色彩的当属“七擒孟获”。他没有采用斩首或屠城的手段,而是通过一次次“攻心战”把南人从敌人变成了向导。到了秋天大军班师回朝时,南中残部甚至自愿前往朝廷请罪。 为了让南中长治久安,诸葛亮又打出了四张牌:行政区划重构、移民屯田、本土精英入仕和盟誓仪式感。他把益州郡拆分成了建宁、云南、兴古三郡,郡守由中央直接任命;还从南中挑选了一万多户“青羌”北上成都平原;任命孟获等汉族大姓为参军、校尉;亲率文武与夷人举行盟誓仪式。 稳定了后方后,诸葛亮开始关注经济。他给都江堰派去了千名士兵守护堰首、疏浚渠首;设立锦官城垄断蜀锦生产和买卖;发明木牛流马改善山地运输;还在成都设局监制刀剑铠甲。 对于吏治与法治问题,诸葛亮也毫不含糊。他立下了“科教严明,赏罚必信”的规矩。只要有才干就能得到重用——杨洪从郡功曹一跃成为蜀郡太守;何祗从文书小吏做到了广汉太守;而贪污受贿一旦被查实就会立即处死并株连家族。 建兴五年春,诸葛亮带着《出师表》率军北驻汉中开始北伐。此后六年的时间里,他把国家财政和青壮年全部推到了前线。杜甫感叹道:“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然而当诸葛亮去世后,他留下的法治框架、水利系统、蜀锦专营和山地器械依旧在运转着——巴蜀之地用短短二十多年时间从“凋敝”走向“富饶”,正是这位全能丞相给历史写下的最有力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