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子有段视频传得挺火，讲的是河南省宛裕曲剧团在雪地里坚守演出的事儿。画面里大雪纷飞，台上演员水袖翻飞唱得正欢，台下有个裹着雪的老大爷一直坐到最后。这一幕成了传统艺术当下处境的一个活写照。 团里的负责人贾先生今年63岁，退休前在南阳企业上班。因为对曲剧有感情也想把它传下去，三年前他买了辆能改成舞台的大货车，办了个宛裕曲剧团。贾先生说：“曲剧是咱河南的宝贝，不能让它冷了。”他还特意说清了曲剧和豫剧不一样，历史渊源和声腔体系都各有特点。根据《河南省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图录》写的，曲剧是在河南曲子和高跷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20世纪20年代形成，是中国八大剧种之一，在河南排第二，仅次于豫剧。 剧团日子过得挺不容易。演员一般有二三十个人，去演出的时候得自己带铺盖，舞台得搭起来，吃喝拉撒都得凑合着来。贾先生身兼团长、联络员和后勤，有时候还得自己做饭给大伙儿吃。他的演出行程特别满，特别是到了年节更是连轴转，去过河南很多地方，还跑过安徽等地。 说起那次因为暴雪还在坚持演的事儿，贾先生说那天一开始来看的人不少，后来天气太冷了又开始下大雪，观众就走了。最后留下来的那个老大爷是剧团的老戏迷。“只要锣声响了，哪怕台下没人戏也得唱完。这是老辈传下来的规矩。”贾先生的话把民间戏班子的朴素信仰都讲透了。 其实像这样因为没多少人看就接着演的情况在全国基层剧团里挺常见的，大家都担心没人听戏了、空间不够大了。但像贾先生这样的人用行动给出了另一种答案。他告诉我在南阳市方城县就有十多家类似的民营曲剧团活跃在乡村的庙会、寿宴或者节庆活动上，说明这东西在农村还是有生命力的。 我看现在的观众结构也在变。贾先生发现虽然中老年观众还是主力，但年轻人现在确实也多了不少。为了把戏传得更远，团里也开始在短视频平台发片段和故事了。这种“台上卖力演、台下主动上网”的办法就是民间剧团在数字时代找活路的一个缩影。 风雪中的一场演出和那个唯一的观众互相守望的画面，展现了非遗在民间的韧性传承。这不是什么悲剧故事而是一种热爱文化的自觉和职业尊严的体现。戏曲艺术正在变的时候这些扎根在乡野的民间剧团就像移动的文化火种一样守着艺术的温度连着过去和现在。他们的坚持告诉我们传统艺术要想有活力光靠政策和创新还不够还得有这种不管刮风下雨都不动摇的最纯粹的真心。艺术的生命力其实就在那些辛辛苦苦干活的人还有那些还愿意停下来听听的人的心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