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羲之的爹是怎么死的?

东晋年间,南京是王导的大本营,王敦在那儿跺跺脚,江南的地皮都得晃三晃。王旷是王导的亲哥哥,也是王敦的堂哥,也就是王羲之的爹。这时候王氏家族在江南占了半边天,可在他们根基的南京西边不远处,还埋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那是西晋末年的事儿。当时司马睿正在密室里跟王导商量着过江去江东那块宝地,屋外突然传来一声童稚的叫喊:“你们想搞谋反?我去告官!”说话的正是王旷。司马睿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他决心要过江了。因为王旷不仅是他表兄,更是那股暗涌着的逆流里的领路人。 王旷前脚刚说完这番话,后脚就带着三万兵马去了长平古道。大军走到壶关附近的时候,胡兵把那儿围了个水泄不通。将军施融在旁边拦住了他:“这儿山势险峻路又窄,打不过就是全军覆没。”王旷不但不听,还大骂施融是个胆小鬼。 这一战打下来,施融和曹超都战死沙场,王旷的队伍也不见了踪影。后来人们才知道,刘聪带兵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当年秦将白起在这里把四十万赵军给包围了;现在晋朝的王旷也在这里被刘聪给围了。这历史啊,就像放电影似的,同一出戏演了一遍又一遍。 朝廷对这事保持了沉默。元帝司马睿没有给王旷追封个什么名号;王敦和王导两个人把嘴巴闭得死死的;就连王羲之被追问起来也是支支吾吾的。《晋书》上只写了施、曹两个将军战死的事儿,至于王旷到底去哪儿了?书中没提一个字。 书里没写不代表大家不知道。王羲之写的《得示帖》里透出一股浓浓的悲伤味儿:“知足下犹未佳,耿耿。”这两个字是他给朋友的回信,也是他心里头的话。七岁那年他爹没了以后,他这是第一次把“不安”写在纸上。 后来他还写了几封血书来表达心里的痛苦:一封是《频有哀祸帖》,一封是《忧悬帖》,还有一封是《姨母帖》。每一封都写得像哭丧似的,“奈何奈何”喊得震天响。 最狠的一封是《丧乱帖》:“先墓再离荼毒……痛当奈何奈何!”当他写下“先墓再离”这四个字的时候,不光是说祖坟被抢了家被烧了;他也在写自己的童年记忆全被那把火烧光了。 朝廷既然不管这事儿,那史书也就只好跟着装聋作哑。《晋书》不给他立传连生卒年都不给;《王氏谱》把关于他的材料全抽走了;王羲之自己写的《誓墓文》也绝口不提他爹是怎么死的。 大家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都在瞒着事儿。王旷就像一滴水掉进了热油锅里头瞬间就没了;又像一艘沉船沉进了海底再也没动静。 这事儿带来的余震一直传到了后来。王羲之的第一份官职不是宗室给的面子而是丈人郄鉴给推荐的——这说明他们王氏宗族内部也得避嫌。 等到王敦之乱以后明帝都没把那个叫籍之的家伙怎么样——他早就死了才三十四岁呢。在权力博弈里“死人”往往是最安全的挡箭牌。 王导本来希望他能回南京把家声给振兴起来结果他拒绝了——南京的老房子关不住他心里的痛绍兴巷子里或许还藏着他爹失踪的回声。 到了多年以后北方有人挖出了一具叫“王淮南”的灵柩——这才是他爷爷叔侄两代人接力南迁把父亲的尸骨接回江南的故事。 母亲去世后王羲之把父亲的棺材搬进了母亲墓的旁边立了块碑写着“死同穴”三个字——这像是一句迟到的道歉。 一个擅长书法的人竟然连一张纸的墨迹都没留下来——好像他压根就没拿过笔也没离开过。 后人只看到《兰亭序》里写着“俯仰之间”的潇洒劲儿却读不出那声叹息里头藏着的“奈何”。 王旷的失踪就像一根刺卡在了东晋最柔软的地方;也像一道暗伤被王羲之用笔墨一遍遍地画——每一次提笔都是一次无声的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