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电影录音机》新书分享会在百代小楼举行,回望左翼电影“发声”之路与技术自立

由一级导演、上海戏剧学院博士崔轶创作的纪实小说《红色电影录音机》日前在《义勇军进行曲》灌制地纪念馆举办新书分享会,引发业界关注。

这部作品以一台录音机为视角,勾勒出20世纪30年代中国电影工业的发展轨迹,深刻揭示了民族电影从技术突破到文化自觉的艰难探索过程。

作品以"三友式"电影录音机的研制与应用为主线,系统梳理了党的电影小组的建立与发展历程。

书中详细记述了电通公司的创立与运营情况,并披露了《桃李劫》《风云儿女》《自由神》《都市风光》等经典影片的创作幕后故事。

特别是通过深入挖掘《义勇军进行曲》的诞生背景,揭示了这一民族精神象征如何通过电影艺术形式传播于世。

在作品的人物塑造上,崔轶通过刻画司徒慧敏、夏衍、聂耳、田汉等文艺先驱的形象,展现了他们在唤醒民众意识、宣传抗日救国中的卓越贡献。

这些人物不仅是电影技术的开拓者,更是思想启蒙的推动者,他们的努力使电影成为了民族救亡运动中一股不可忽视的文化力量。

从历史背景看,这部作品触及了中国电影工业发展中的一个关键问题。

20世纪30年代初期,中国电影录音技术完全依赖进口,所有的录音设备均为美国或德国产品。

当时天一公司邀请美国录音技师参与影片制作,其月薪高达中国技师的近20倍,这种技术与经济的双重压制,成为民族电影工业的沉重负担。

正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以司徒慧敏为代表的电影工作者开始自主研发录音机,力图打破技术垄断,实现电影工业的自立自强。

作者崔轶与这段历史的联系源于一段师徒渊源。

作为北京电影学院校友,他的导师司徒兆敦是著名电影教育家,其父司徒慧敏正是"三友式"录音机的发明者。

两年前,崔轶与导演郑大圣合作拍摄舞剧电影《永不消逝的电波》,其中涉及《渔光曲》片段的创意,使他重新认识到这段历史的重要性。

司徒兆敦曾嘱托崔轶代自己探访电通公司旧址和百代小楼,这个心愿最终成为了创作这部作品的重要契机。

遗憾的是,司徒兆敦于2023年去世,这成为了崔轶创作《红色电影录音机》的精神动力。

他希望通过这部作品,既能纪念导师,又能传承其父司徒慧敏等先驱的精神遗产,使这种精神在当代上海电影之城得以延续和发扬。

从更深层的意义看,这部作品反映了当代创作者对电影历史的重新审视。

它不仅记录了技术创新的历程,更深入揭示了左翼电影运动如何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从技术自立走向文化自信,从艺术探索走向思想启蒙的发展轨迹。

这种历史反思对于理解中国电影工业的现代化进程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从“三友式”录音机到《义勇军进行曲》,左翼电影人的奋斗史是一部技术自立与文化自信的生动教材。

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今天,回望这段历史,不仅是对先驱的致敬,更是对未来的思考。

如何将红色基因转化为创新动力,或许是当代电影人需要回答的时代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