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时间赛跑留住烽火记忆——洛宁百余名抗美援朝老兵合著回忆录并持续开展宣讲

问题——亲历者日益减少,战争记忆面临“断档”风险。 正月的洛宁县,一座农家小院里不时传来讲述与提问声。93岁的抗美援朝老兵刘同庆捧着《忆抗美援朝》,向围坐的学生讲述炮火硝烟中的战斗片段。书页承载的并非文学想象,而是来自洛宁县140余位参战老兵的共同记忆。随着时间推移,当年全县1800余名参战人员已所剩无几,能够完整讲述、核对细节的亲历者快速减少,如何把个人记忆转化为可靠史料、将精神传承落到实处,成为摆当地面前的现实课题。 原因——既要与时间赛跑,也要跨越表达与史实核验的门槛。 刘同庆在退伍后长期从事基层工作。2010年前后——他注意到老兵数量锐减——提出“趁还能讲、还能写,把经历留下来”的倡议,得到战友响应。但集体回忆录的难点在于:一上,多数老兵文化程度不高,书写能力参差不齐;另一方面,回忆写作容易出现时间、地点、番号、战斗经过等细节模糊,若不经严格核验,难以形成经得起检验的历史文本。为此,组织者采取“先出初稿、再统一核实修改”的路径:口述记录、自行撰写、战友代笔并行推进,再由编审团队逐篇校订、补充史料、反复核对关键节点,力求把“想说的话”变成“说得准的话”。 影响——把个体叙事转化为公共记忆,为党史军史研究与育人体系提供支撑。 在多年编写过程中,老兵们显示出强烈的历史责任感。有人因病无法久坐,仍在床上伏案完成初稿并多次修改;有人主动承担代笔与核对任务;编审阶段,年逾八旬的老兵围绕细节反复辨析,既为还原事实,也为告慰牺牲战友。最终,《忆抗美援朝》(第一、二集)陆续出版,共48万字,并获得涉及的奖项,进入纪念馆与图书馆收藏序列。其价值不仅在于“写出来”,更在于以较为系统的口述史材料补充地方层面的战争档案,为研究抗美援朝历史提供可核验的民间史料,同时也为开展爱国主义教育、革命传统教育提供了可触可感的文本载体。 对策——以制度化、常态化传播方式激活文本价值,让历史进入课堂与社会。 回忆录出版后,刘同庆与战友们并未止步于“把书印出来”,而是推动“把故事讲出去”。十余年来,健在老兵走进学校、社区、机关宣讲,以亲身经历阐释和平来之不易。在当地一些学校,相关故事被选编进入思政课程教案,并形成定期邀请老兵宣讲的安排;在征兵与役前教育中,回忆录被纳入学习阅读内容,帮助青年在历史坐标中理解家国担当。实践表明,红色资源转化要避免“一次性活动化”,更需要融入课程体系、国防教育体系与公共文化服务体系,通过阅读、宣讲、研学等多元方式实现持续触达。 前景——抢救性记录仍需加快推进,形成可持续的红色资源保护与利用机制。 目前,当年参与撰写的140余位老兵仅余10余人,战争记忆的“窗口期”愈发紧迫。下一步,有必要在既有成果基础上继续开展补充采集与数字化整理:一是对口述材料、手稿、照片、立功证书等进行系统归档,建立可检索的地方专题资料库;二是引入党史军史研究力量开展交叉核验与学术整理,提升史料规范性;三是推动纪念设施、展陈与教育资源联动,让书中故事与地域红色地标、英烈纪念活动形成闭环传播;四是加强对老兵口述与家庭档案的保护支持,鼓励社会力量依法合规参与记录与传播,共同守护历史真实与精神血脉。

当泛黄的书页记录炮火轰鸣,当颤抖的笔尖勾勒战友容颜,这群平均年龄90岁的老人用最朴素的方式完成了历史接力。他们的行动证明:英雄主义不仅是战场上的冲锋,更是和平年代对记忆的坚守。在记忆碎片化的今天,《忆抗美援朝》如同一座用生命铸就的纪念碑,提醒我们——有些火光必须传递,有些牺牲不容遗忘。